博德和格瑞斯躺在剛剛用冰鑄就的台上。這個台將兩個房間連通在一起，翻窗出去就可以進這個冰屋。兩個躺椅中間放着一個溫溫吞吞的火盆，其中燃燒着不多見的銀香炭，火焰噼啪作響，並無煙氣，反而有幽幽的香味隨着暖意填滿了台。

暹羅貓心大好，一掃夢中的苦大仇深，顯然，通過狠榨和猛攻，他確信了某些東西完全沒有變化。此刻，貓兒穿厚厚的睡，甚至將房間里僥倖沒有被弄髒的一小塊毯子裹在了上，確保自己不會因為欣賞北地雪夜的景而繼續往煤炭球轉化。

北地的天空無論看見多次都會讓人到震撼。夜幕下的遠山唯余淡影，雪相較於白日時要更了些，讓永凍湖方位的晶瑩閃變得像是煙花般絢爛。凜冬堡所的地勢是極高的，即使只是在二樓也能縱目遠眺。博德發現，原來雪夜裡還有比夜幕本更加幽邃的東西——山坡上模糊的樹林間一片黑皴皴，而永凍湖的湖底細看更是讓人心慌，蓋因越是清澈的湖水，越會讓人到其深度，生靈不免會到警惕，這是留存在脈本能里的殘跡。

這個時候待在戶外一定是睡不安穩的，但是，首先，貓和狗待在羅曼親自凝冰而的觀景台，所以反倒是有一種雷暴天待在室賞雨的惡趣味；其次，他們倆力充沛，神完氣足，紅滿面，並不困。

“爽！”*2

他們相視一笑，各自換了個更舒服的躺姿。

格瑞斯微微側頭，過爬滿水霧的窗戶玻璃往回看，問道：“儀式算是結束了？”

博德也回頭，瞟了一眼擺在一起的玻璃杯，其中的就連紅都褪去了，它們已經被凝鍊至更高的境界，因為表面張力巍巍地高出酒杯杯沿一小層。無之、醇味之、七重庇佑、之結晶......它有很多名字，無一不符合凡人對杯中聖的想象。

“問題不大。”博德回頭，舒舒服服地抿了一口超高烈度的北地特產酒，臉上飛起紅霞。他現在渾由而外到暖洋洋熱乎乎，就連尾也不想一下。“讓酒杯自己汲取儀式場的殘餘秘氛吧，足夠其中的溢出了。其實這些不會真正溢出，只是會越發濃升華，嘿嘿......想必這給了他們仨一些錯覺，以為幾個小時前杯子滿了就快結束了，但其實，還不能休息哦......”

“嘿嘿嘿......”

台上回起猥瑣笑聲二重唱。

和貓貓狗狗形鮮明對比的，是他們背後的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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