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好一個鎮國秦王！好一個天津工坊！”朱標臉上出了久違的笑容。吳銘沒有辜負他的期，在關鍵時刻，送上了足以扭轉戰局的利。這份功勞，實實在在，無可辯駁。

乾清宮，方孝孺看着欣喜的皇帝，臉更加沉。吳銘的功，意味着他之前的種種阻撓和彈劾，都了笑話，也意味着吳銘和新明在朝廷中的影響力，將進一步提升。他必須想出新的對策。

而天津衛工坊，吳銘在接到太原前線的捷報時，並沒有太多的意外，只是淡淡地對老陳等人說：“第一批驗證通過了。但還不夠，產能要提升，型號要優化，後續的重型火炮也要加快進度。我們的時間，依然不多。”

爐火依舊熊熊，工坊的喧囂更勝往昔。太原的烽火，驗證了天津工坊出品的“真金”，也照亮了吳銘腳下更加複雜而危險的道路。他知道，來自皇帝的賞識和來自反對者的忌憚，都將隨之升級。下一場風暴，或許不再是戰場上的明刀明槍，而是朝堂之中，更加秘和致命的暗流。

太原城下新式火銃顯威的消息，如同在平靜的朝堂投下了一塊巨石，激起的漣漪遠超戰事本。前線將領的請功奏章、兵部對天津造火銃的極高評價，與都察院史王文弼彈劾鎮國秦王“靡費過巨”、“擅權專斷”的奏章，幾乎同時擺在了朱標的案頭。

乾清宮，炭火燒得正旺，卻驅不散君臣之間那無形的寒意。

“陛下，”方孝孺手持玉笏，面沉靜，言語卻如刀，“鎮國秦王解太原之圍，確有微功。然，功是功，過是過。天津工坊耗費錢糧數十萬計，遠超常規，賬目至今未能徹底釐清；所用匠人多系海外蠻夷，來歷不明，恐有細作之嫌；更兼其護衛隊形制逾矩，幾同私兵！此等行徑，若不加約束，恐尾大不掉，非國家之福！”

他絕口不提火銃之利，只揪住程序、人事和耗費不放，將一場功勞變了對吳銘忠誠和用心的拷問。

朱標端坐龍椅，手指輕輕敲擊着扶手。他需要吳銘的技和能力，尤其是在北元威脅未除的當下。但方孝孺的擔憂，又何嘗不是他心底的憂？吳銘行事，每每出人意表，其麾下力量也愈發難以掌控。

“方卿所言，不無道理。”朱標緩緩開口，“然，太原戰事急，鎮國秦王臨危命，限期督造利以解危局，些許權宜之計，亦可理解。至於耗費，兵部核驗，其所造火銃，單價雖高於舊銃，然其效能倍增，總而言，並非虛耗。匠人來歷，既為技所需，亦可詳加甄別，不必一概而論。”

他這是在為吳銘轉圜，但並未完全否定方孝孺的指控。

“陛下！”方孝孺提高聲調，“豈可因一時之功，而廢萬世之法度？今日允其擅專，明日他又當如何？長此以往，國將不國！臣請陛下，明發詔令，申飭其過，勒令其出工坊管理之權，由工部、兵部共管，匠人亦需由朝廷嚴格審查錄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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