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沉，吳銘書房的燭火卻亮至三更。他面前攤開着錦衛剛剛送來的最新報。

那名與周謹接過的福建商人，代號“海蛇”，其真實份是泉州一家頗規模船行“順風號”的東家，姓鄭。

錦衛設法截獲了“海蛇”準備送出的一封信，信中用了一種極為晦的暗語寫，表面看是彙報一批南洋香料的價格行，但經過錦衛中通譯的高手破譯，其真實容令人心驚：

“……‘木料’（暗指軍械圖紙或技）樣品已驗，‘老主顧’（暗指海外勢力）甚為滿意，願出‘千金’（暗指高價）求購‘大料’（可能指更完整的技或大型裝備）。”

“然‘看林人’（暗指朝廷/監管方）近日巡查甚，‘林場’（暗指軍監/兵部）風聲鶴唳。‘啄木鳥’（暗指周謹？或中間人）言需暫避風頭，待‘雨季’（暗指合適時機）再行割。”

“下次‘漁船’（暗指接貨船隻）將於月圓之夜，泊於‘老礁石’（暗指海外接應點）……”

信雖未直言，但“木料”、“大料”、“看林人”、“林場”、“啄木鳥”這一系列暗語，幾乎坐實了周謹利用職務之便，涉嫌向外走私軍械技的罪行！

而“老主顧”的滿意和進一步求購的意願，則表明海外勢力對獲取大明軍事技有着持續且強烈的需求。

“月圓之夜，老礁石……”吳銘的手指在這幾個詞上重重劃過。這是一個極其重要的行線索！下一次易的時間、地點（暗指），都已明確。

“能否確定‘老礁石’的方位？”吳銘立刻問向如同影子般侍立一旁的錦衛小旗。

小旗回道：“回大人，暗語所指通常極為秘。但結合此前張老漢所言及我等掌握的海圖，推測應在福建外海某無人島礁。‘海蛇’的船隊近期有集結跡象，目標海域可大致圈定。只要盯‘海蛇’，必能找到‘老礁石’。”

吳銘深吸一口氣，強下立刻抓人破案的衝。現在手，或許能人贓並獲抓住“海蛇”甚至周謹，但很可能就此斬斷線索，無法揪出更深層的“啄木鳥”（如果周謹不是最終主謀）以及海外的“老主顧”。這無異於打草驚蛇，只掐斷了藤蔓，卻未能傷及深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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