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出一個緻的錦盒，裡面果然是上好的老參切片。

吳銘接過參盒，心中卻疑竇更深。馬太後深居宮中，為何會對他核查檔案這等事務如此清楚？還特意賞參勞？這看似是關懷，但結合他正在調查的敏事件，這關懷背後，是否別有深意？是在表達支持？還是…在委婉地提醒他適可而止？

“娘娘…還說了什麼嗎？”吳銘試探着問。

徐妙錦想了想，道：“娘娘倒是問了句奇怪的，問你可曾遇到什麼…不合舊例的阻礙？若有時，可稍安勿躁，水落自然石出，不必急在一時。”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娘娘說這話時，神很是…平靜，彷彿只是隨口一提。”

不合舊例的阻礙？水落石出？不必急在一時？

吳銘反覆咀嚼着這幾句話。這分明是意有所指！馬太後似乎知道他在調查中遇到了不尋常的阻力，卻在暗示他不要急於求，等待時機？

這背後傳遞的信息，讓吳銘更加確信，他所到的，是一個巨大的、牽扯極深的漩渦。而馬太後，乃至其背後可能存在的力量，似乎一直在關注着，並且…在某種程度上，引導着事的走向？

是那個他不敢深思的可能？

吳銘到一陣心悸。他彷彿一個棋手，突然發現自己並非在下棋，而是在棋局之中，甚至可能自己也是一枚棋子，被更高明的棋手縱着走向某個既定的方向。

他將參盒小心收好，對徐妙錦道：“我明白了。多謝夫人。”

當夜，吳銘書房燈火徹夜未熄。他沒有再翻看那些賬冊，而是將目前掌握的所有線索——北疆糧餉案、消失的吏員、被銷毀的軍務檔、宦手軍檔案、馬皇後的暗示——在腦中反覆梳理。

一個模糊的、令人不寒而慄的廓逐漸顯現。他調查的或許不僅僅是一樁貪腐案，而可能是一個龐大計劃的一部分。這個計劃，從先帝“病重”時就開始布局，涉及軍隊後勤、械，其圖謀絕非小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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