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份彈章，看似兇猛，實則有些急切了。”吳銘冷靜分析道，“全面否定，反而顯得虛泛。尤其是將防治天花、整頓漕運這些都拿出來攻擊，更顯其黔驢技窮，不擇手段。”

“但他們選擇在這個時候發難，必然有所倚仗。”吳銘沉道，“或許…他們不僅僅是想噁心我一下，而是想在陛下心中種下一刺，為我回京之後設下障礙。甚至…可能還有後手。”

他立刻意識到，不能被等待。必須立刻反擊，但不能直接針對彈章容去辯駁，那樣會陷對方設定的戰場。

“王伯，立刻去做幾件事。”吳銘思維飛速運轉，“第一，將我們之前整理的，關於沈、葛二案的確鑿證據，尤其是葛弘文勾結匪類、意圖破壞漕運的鐵證，挑選最關鍵的部分，抄錄副本，以最快速度秘送往京城，直接呈遞給魏國公府和…驤指揮使。”

他要知道，皇帝必須先於所有人，看到最堅實的證據，抵消彈章帶來的負面影響。

“第二，讓孫博士和李博士，聯名寫一份關於牛痘接種法效的詳細報告，附上揚州及周邊州縣接種後的數據對比，用最客觀的數據說話。同樣秘送往太醫院和陛下前。”

“第三，以揚州府衙的名義，寫一份正式的公文，不是奏章，是發給戶部和都察院的備案公文，詳細彙報平準商行設立以來的收支況、平抑價的效果、以及惠及民生、增加稅賦的數據。要枯燥，要詳細，要用數字堆死他們！”

“最後，”吳銘眼中閃過一冷，“讓李千戶‘無意中’放出些風聲，就說揚州市井間發現一些謠言，污衊朝廷新政，其源頭似乎指向…某些與彈劾我的史有關聯的商人。記住，是‘風聲’，不要落實。”

王伯仔細記下，立刻領命而去：“老奴明白！這就去辦！”

吳銘獨自坐在書房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。他知道，這只是第一波。對方選擇在他離任前發，必然還有後續。或許會在押送葛家餘孽、或者清點沈葛家產等環節製造事端，或許會在漕運賬目上找麻煩…

他必須做好萬全準備。

與此同時，金陵城中，這份彈劾奏章也確實引起了一些波瀾。雖然皇帝暫時留中不發，但消息已然在部分員中傳開，各種議論甚囂塵上。支持吳銘者憤慨，反對者則暗自得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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