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大明:老朱拿我當刀使_第95章 夫人放心,為夫省得(1)
吳銘腹中空空,心中卻一片清明。他正打算讓王伯去廚下弄點吃的,目卻又落回了手中那封來自金陵的家書。
信的中段,筆鋒微轉,提到了京中近況。胡惟庸案雖已發,但餘波未平,每日仍有員被牽連下獄,朝堂之上人人自危,連帶着金陵城中的氣氛都抑了幾分。父親(徐達)近日忙于軍務,甚歸家,但尚算康健,只是脾氣似乎比以往更急躁了些,想是朝局紛擾所致。信末,才似不經意地提起聽聞揚州商賈慣以奢華宴請待客,提醒他飲食務必小心,可常備綠豆湯清熱解毒。
吳銘看着信,角噙着笑意。他的妙錦,總是這般聰慧又含蓄。不僅知道了春熙園宴請之事,更深知其中險惡,用這種方式提醒他提防暗算。這封家書,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更能他連日來的疲憊。
他提筆回信,想告訴宴席上的鋒,想告訴揚州的進展,更想訴說思念。但落筆時,卻只寫了些“一切安好,勿念”、“公務雖忙,飲食起居皆有王伯照料”的平安語。他不願讓過多擔憂這揚州的腥風雨,京中的胡惟庸案已經足夠讓人心神不寧了。
剛放下筆,書房門被輕輕叩響。王伯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素麵和一碟小菜進來,面卻有些凝重。
“伯爺,先吃點東西墊墊。”王伯將面碗放下,低聲道:“剛收到消息,城裡幾家最大的米行和綢緞莊,今日午後突然開始限量售貨,價格雖未明漲,但夥計們口風很,暗示庫存不多。另外,碼頭那邊也傳來話,說有幾個往常往來切的外地商隊,臨時取消了來揚州的行程。”
吳銘夾起一筷子面的作頓住了。
來了。春熙宴上的“肺腑之言”不管用,刀子這就遞出來了。
限制貨源,製造短缺恐慌;阻撓商隊,切斷流。這是那些豪商巨賈最擅長也最損的手段。他們不需要明着對抗朝廷法度,只需輕輕掐住民生經濟的咽,自然就能讓民間產生怨氣,將這怨氣的矛頭指向他這位“苛政擾民”的知府。
“知道是哪幾家在背後搞鬼嗎?”吳銘聲音平靜,繼續吃面,彷彿聽到的不是壞消息。
“表面上看是幾家不相干的商號在作,但背後…繞不開沈會長那幾個人。”王伯答道,“他們這是想用市面凋敝來向伯爺施,伯爺在新政上讓步。”
“施?”吳銘嗤笑一聲,“他們打錯算盤了。若是戴德儒在位,或許就怕了這個。可惜,現在坐在這裡的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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