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大人，倉廩重地，恐有不便……而且賬目瑣碎，豈敢勞煩大人……”他試圖推。

“誒，無妨。”吳銘笑得越發和善，“本這書吏就是做這個的，門路。只是核對一下數字，絕不會擾軍儲。孫千戶戍邊勞苦，本豈能因賬目小事讓你日後為難？查清楚了，對你也是一件好事。”

他句句在理，又抬出欽差的份，孫百川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拒絕，額角竟滲出汗來。他遲疑片刻，終究不敢抗欽差，只得勉強點頭：“既如此……末將遵命。只是倉廩狹小，還請大人稍候，容末將先去安排一下。”

吳銘心中冷笑，安排？怕是想去急“安排”吧。他豈會給這個機會？

“何須勞煩千戶親自安排？讓下面的人帶路即可。王伯，你陪這位軍爺一起去，協助書吏核對。”吳銘直接下令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
王伯立刻應聲，站到了一名孫百川的親兵旁邊。那親兵看向孫百川，孫百川臉變了幾變，最終無力地揮了揮手。

文書乙在王伯和那名臉發白的親兵帶領下，前往糧倉。吳銘則若無其事地繼續和孫百川喝茶閑聊，詢問邊關風土人，彷彿剛才只是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孫百卻如坐針氈，答話心不在焉，眼神時不時瞟向糧倉的方向。

約莫半個時辰後，文書乙和王伯回來了。文書乙手中拿着幾本賬冊，臉凝重，對吳銘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。王伯則面無表，但眼神銳利。

“大人，核對完畢了。”文書乙躬道，“確有……些許出。”

孫百川霍然站起，臉煞白。

吳銘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，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，目變得冰冷銳利，看向孫百川：“孫千戶，這‘些許出’，是怎麼回事？是賬記錯了，還是……糧秣本沒足額庫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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