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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大明:老朱拿我當刀使_第56章 王府來使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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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銘步出檔案庫,午後的有些刺眼,他眯了眯眼,稍稍適應了一下,便走向驛那間臨時用來會客的偏廳。

,一位着青綢衫、頭戴方巾、年約四十許、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正負手而立,打量着牆上一幅略顯陳舊的水墨畫。聽到腳步聲,他轉過來,臉上出恰到好的溫和笑容,拱手道:“這位想必就是吳史吳大人了?在下燕王府長史葛誠,奉王爺之命,特來拜會。”

“葛長史客氣了。”吳銘回禮,臉上也掛起公式化的笑容,“本奉命巡按,初來乍到,瑣事纏,未能及時拜會王爺,還王爺和長史海涵。”兩人一番寒暄落座,驛卒奉上茶水。

葛誠舉止斯文,談吐風雅,先是對吳銘的“年輕有為”表示欽佩,又對陛下委以重任表示讚賞,絕口不提敏話題,彷彿真的只是一次禮節的拜訪。

吳銘自然也是滴水不,只說是奉皇命核查賬務,份之事,不敢稱功,對北平的印象也只停留在“雄偉壯觀”、“軍民辛勞”之類的套話上。

茶過三巡,葛誠才彷彿不經意地切正題,語氣依舊溫和:“吳大人連日來在布政司檔案庫辛勞,王爺聽聞,甚是慨。只是這北平府的陳年舊賬,堆積如山,盤錯節,牽扯甚廣。大人初來,恐一時難以理清頭緒,若有用得着王府之,王爺吩咐了,定當竭力協助。”

這話聽起來是客氣話,實則暗藏機鋒。既點明了吳銘正在做的事他們一清二楚,暗示其中水深複雜,又表達了燕王府的“善意”和潛在影響力——你想查清楚,或許離不開我們的“幫助”。

吳銘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下浮沫,笑道:“葛長史言重了。陛下信重,授以欽差之權,允便宜行事,吳某雖才疏學淺,也唯有竭盡全力,釐清賬目,以報聖恩。至於王府意,吳某心領了。若真有疑難之,定然不得要叨擾王爺和長史。”

他這話接得巧妙,首先抬出皇帝和欽差份,表明自己是公事公辦,底氣十足。接着表示會“竭盡全力”,暗示不會因為困難而退。最後對燕王府的“幫助”表示口頭謝,卻留有餘地——是否“叨擾”,何時“叨擾”,主權在我。

葛誠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訝異,似乎沒料到這位年輕的史如此沉穩老練,應對自如。他笑了笑:“應該的,應該的。王爺常說,皆為朝廷辦事,自當同心協力。”他話鋒微微一轉,“說起來,北平地邊陲,毗鄰北元,軍民食生計,多賴這互市往來。然商賈逐利,難免有些猾之徒,虛報價格、以次充好之事,以往也確曾發生。王爺鎮守此地,對此亦是深惡痛絕。若吳大人能查清積弊,整肅市場,於國於民,於邊鎮安定,皆是大利。王爺定然鼎力支持。”

這番話,姿態擺得極高,儼然與吳銘目標一致,同仇敵愾。但仔細品味,卻是在 subtly 劃定界限——問題出在“猾商賈”上,我們王爺是支持你打蒼蠅的。潛台詞是:查商可以,但別順着線頭往上

吳銘心中冷笑,面上卻深表贊同:“長史所言極是!商害國,豈能容他?本定當仔細核查,若發現不法商賈,絕不姑息。無論是誰牽涉其中,必據實奏報陛下聖裁!”他故意把“無論是誰”四個字咬得稍重一些,旋即又放緩語氣,“當然,北平安定乃頭等大事,王爺鎮守之功,陛下亦常挂念。本行事,自有分寸,絕不會影響邊鎮防務與地方安寧,請王爺和長史放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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