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呢？”吳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
“還有……還有人說，胡相爺府上下午好像擺宴了，雖然沒大張旗鼓，但馬車去了不……”六子補充道。

吳銘揮手讓六子下去，書房再次陷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劉伯溫剛死，胡惟庸就在府中設宴？這是慶祝？還是與黨羽議下一步計劃？

而宮中中使的冷漠態度，幾乎昭示了皇帝對此事的心意——默許，甚至可能是樂見其。

帝心似鐵！帝王心，冷酷至此！

吳銘到一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。他再一次無比清晰地認識到，自己的是一個何等殘酷的時代。功勛、才華、甚至生命，在絕對的皇權和政治鬥爭面前，都是如此微不足道。

“飛鳥盡，良弓藏……狡兔死，走狗烹……”他低聲喃喃，劉伯溫當年的預言，竟一語讖，用在了自己上。

“夫君……”徐妙錦靠近他，握住他冰涼的手，試圖給他一些溫暖和支撐，“我們……”

“我們更要小心。”吳銘反握住的手，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，“劉伯溫一死，胡惟庸在朝中更無人能制，氣焰必然更加囂張。接下來，恐怕就是大肆安親信，徹底掌控中書省和六部。而陛下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得極低：“陛下或許樂見胡惟庸替他掃清障礙，但絕不會允許相權過度膨脹，威脅到皇權。這兩者之間的撞，遲早會發生。而我們……”

吳銘看向徐妙錦，眼中閃爍着複雜的芒：“我們既要防止被胡惟庸當做下一個目標清除，也要避免在帝相相爭時，為陛下用來敲打甚至犧牲的棋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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