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士大夫乃國家棟樑，豈能與黔首同役？何統！”

“吳銘！你究竟是何居心？！”

怒吼聲、斥責聲幾乎要掀翻奉天殿的屋頂。這簡直捅了馬蜂窩，及了所有既得利益者最敏的神經！

吳銘立刻意識到自己過於冒進了，趕收束：“下失言！此僅為一時妄念，絕無他意！下核心之意，乃是懇請陛下關注民生多艱，賦役之苦！即便艱難，亦當有所作為，而非視而不見！”

他再次強調初衷，將焦點拉回“關注民生”。

龍椅上的朱元璋，始終面沉如水。吳銘的話，像一把刀子，剖開了太平盛世下的膿瘡。這些問題，他何嘗不知？甚至比吳銘看得更徹！但他更知道改革的阻力有多大，牽涉有多廣。

他看着底下激得面紅耳赤的臣子，又看看那個雖然被圍攻卻依舊努力直脊樑的年輕員，目複雜。

“夠了！”朱元璋一聲冷喝，下所有聲音。

他盯着吳銘，看了良久，才緩緩道：“吳銘，你倒是敢說。”

語氣聽不出褒貶。

“民生多艱，朕豈不知？賦役之弊，朕亦深知！”朱元璋的聲音帶着一種沉重的力，“然治國非空談！需權衡利弊，循序漸進！你所言，有可取之，然亦多書生之見，切孟浪！”

這是定調子，既肯定了問題存在，又批評了吳銘的急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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