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府衙可曾安置？”

“安置？”老者苦笑，“能每天施碗粥就不錯了。壯勞力偶爾能被征去修城牆、運軍糧，換口吃的。像我們這些老弱病殘……唉，只能等死，或者等着被驅趕……”

吳銘注意到，流民中確實有些青壯，但無所事事，蹲在牆角曬太，眼神里着戾氣和不安。

「流民既是負擔，也是不穩定因素，但其中也蘊含著勞力。」吳銘思考着，「單純賑濟不是辦法，如何以工代賑，讓他們創造價值，同時緩解本地勞力不足？」

第四站：茶館酒肆（信息流中心）。

調研間隙，吳銘也會去城裡的茶館坐坐。這裡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，消息靈通，也是了解民和聲的好地方。

他聽到最多的，除了對生活的抱怨，就是對衛所軍爺的畏懼和對府效率低下的嘲諷。

“娘的，昨天王百戶家的人又來店裡‘賒’了兩隻羊，這賬怕是又要黃了！”

“聽說張把總的小舅子又強買了老李頭家的地，價錢得忒低！”

“府衙那幫老爺？哼，除了催糧收稅，還能幹啥？咱這去年報請修水渠的文書，現在還沒批下來呢！”

吳銘默默聽着，將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湊起來。「軍民關係張，衛所軍及其親屬仗勢欺民的況看來不。府公信力低下，行政效率拖沓。」

經過近十天的走訪，吳銘的筆記本（他自製的）上已經麻麻記滿了各種問題、數據和初步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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