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個較大的州府，他甚至還短暫目睹了一場小規模的凱旋儀式。一支明軍部隊擊潰了一北元擾邊的騎兵，押着俘虜和首級歸來。百姓圍觀，歡呼雀躍，但吳銘也看到了隊伍中那些傷的士兵和空着的戰馬，到了戰爭殘酷的一面。

「軍事佔比30%…看來在這邊地，比例還得上調。」吳銘默默地更新着自己的認知數據庫。

旅途中最讓他到不適的，是那種無不在的、嚴格的等級觀念和路引制度。每過一個關卡、進一個城鎮，都要被盤問檢查路引文書。兵們對普通百姓呼來喝去，稍有不順眼就可能加以刁難甚至勒索。他憑藉員份尚且順利，但可以想象普通百姓行路之難。

「戶籍制度、人口流限制…這大大阻礙了人力資源的優化配置啊。」吳銘職業病又犯了。

當然，途中也並非全是沉重。他也遇到過好心讓他搭車一段的老丈，分給他腌菜的老婆婆，還有那些在田間地頭追逐嬉戲、雖然貧窮卻依舊天真爛漫的孩。這些點滴的善意，沖淡了旅途的艱辛。

他還特意留意了各地的產和商業活。北方的皮、藥材、牲畜，南方的布匹、瓷、茶葉，通過商隊艱難地流通着。他更加深刻地理解了自己之前提出的“白銀短缺、流通不暢”對經濟造的桎梏。

經過一個多月的顛簸，當騾車終於駛一片更加蒼涼、風力明顯增強的區域，遠約可見連綿的山巒和更加雄渾的土黃長城廓時，車夫告訴他：“老爺，前面就快到大同府地界了。”

吳銘神一振，再次掀開車簾。

眼前的景與江南水鄉截然不同。天空高遠，土黃的原野廣闊無垠，秋風蕭瑟，吹着枯黃的野草。一種獷、遼闊而又帶着幾分肅殺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
沿途的村落更加稀疏，房屋低矮，多用土坯壘，顯得格外厚重結實，顯然是為了抵風寒和可能的兵災。田地里作稀疏，可見農業生產的不易。

但與此相對的，是道路上往來的軍隊、輜重車輛明顯增多，氣氛張而有序。遠的高地上，似乎還能看到戍守的烽火台。

一座巨大、雄偉、彷彿與山巒融為一的軍事重鎮的廓，在地平線上漸漸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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