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日大朝，奉天殿旌旗蔽日，文武百依序而立，氣氛莊嚴肅穆。吳銘作為區區七品史，位置靠後，幾乎淹沒在青袍員的海洋里，只能過人約見階上那抹明黃的影。

他手心微微出汗，那份關於錢法的奏疏，如同揣着一塊烙鐵。心OS：「大型項目答辯現場，台下全是行業資深大佬（很多還是競爭對手），甲方爸爸坐在最上面…這陣仗，比給世界五百強董事會做彙報刺激多了。」

朝會按部就班地進行着，各部院依次奏事，多是些糧餉、邊防、禮儀之類的常規議題。吳銘聽得有些心不在焉，全部心神都在等待那顆不知道會不會炸響的雷。

終於，到了都察院奏事。一位副都史出列，稟報了幾件地方員風紀小事。就在吳銘以為今天沒自己什麼事時，座上的朱元璋忽然開口了，聲音洪亮，穿整個大殿：

“林風憲，咱記得你們都察院還有個小子，寫了份關於錢法的條陳？說得還有點意思。他人呢？出來咱問問。”

霎時間，無數道目如同探照燈般唰地掃向都察院隊列後方，聚焦在吳銘上。

吳銘心臟猛地一，趕深吸一口氣，出列小跑上前，重新跪倒在階之下：“臣監察史吳銘，叩見陛下！”

“起來回話。”朱元璋的聲音聽不出緒，“你那摺子里說，市面上缺銀子，弄得買賣都不好做，老百姓怨聲載道。還說什麼…海外有銀山？仔細跟咱說說，也跟諸位臣工都說說。”

「來了！終極答辯開始！」吳銘定了定神，將準備好的說辭清晰道出：“回陛下，臣近日走訪市井，確見白銀難得。商賈易，往往因銀錢不足，或是、輕重不一，紛爭不斷。甚至有以易之倒退景象。長此以往，貨難以流通，稅賦徵收亦多不便，於國於民，皆為不利。”

他話音剛落，文隊列中立刻響起一聲冷哼。一位着二品緋袍的老臣邁步出列，朗聲道：“陛下！臣戶部尚書，有本奏！”

朱元璋抬了抬下：“講。”

戶部尚書先是冷冷地瞥了吳銘一眼，然後面向座，慷慨陳詞：“陛下！此子之言，實乃危言聳聽，捨本逐末之言！臣執掌戶部，深知國以農為本，民以食為天！朝廷首要之務，在於勸課農桑，積蓄糧秣，而非鼓噪銀錢之事！所謂白銀短缺，不過疥癬之疾，若依此子之言，重商逐利，豈非搖國本？致使天下百姓皆棄農從商，田地荒蕪，屆時顆粒無收，縱有金山銀山，又能如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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