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兩天，吳銘過得提心弔膽。在都察院里，他總覺得同僚看他的眼神怪怪的，彷彿他額頭上刻着“將死之人”四個大字。他甚至開始琢磨應天府哪條小巷最容易被套麻袋，以及如何用《大明律》里的條款來自衛。

心OS：「員工人安全得不到保障，這公司福利待遇真差！」

就在他快把自己熬出黑眼圈時，林史終於有了靜。這日清早，點卯剛過，老史就把他到一旁，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。

“你的條陳，老夫略作了修改，巳時初刻，隨我進宮面聖。”

“面…面聖？！”吳銘差點咬到舌頭。心OS：「方案直接上終極甲方評審會？！跳過部門經理、事業部總裁直接CFO？！林老大你不按流程出牌啊！」

“怎麼？怕了？”林史眼皮一抬，“彈章既上，自有前應對之責。若是風聞失實，反坐其罪。此刻退，還來得及。”

吳銘一個激靈，立刻直腰板：“下不怕！下所言，皆有據可查！”輸人不輸陣，職場生存法則第一條！

「怕得要死好嗎！但現在慫了豈不是前功盡棄？賭一把！賭老闆（朱元璋）更恨貪！」

林史眼底似乎閃過一極淡的笑意，稍縱即逝：“如此便好。屆時陛下若問，據實回話，不必驚慌，亦不可誇大。”

巳時初刻，皇城謹殿偏殿。

吳銘低着頭，跟在林史後，眼觀鼻，鼻觀心，大氣不敢出。他能覺到上方那道如有實質的目在他上掃過，如同探照燈，把他裡外照得亮。

“林卿，你這摺子上說的，可是真的？”朱元璋的聲音響起，比殿試時更近，迫更強。他手裡拿着那份修改過的彈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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