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天，吳銘一下值就換上不起眼的青布直，揣上幾文銅錢，溜達到南城兵馬司衙門附近轉悠。

項目經理的本能告訴他，不能聽林史給的那點“風聞”，必須做實地調研和用戶訪談。

他也沒傻到直接去衙門打聽趙指揮使是不是個好人。那跟直接問HR經理“你們老闆是不是很變態”沒什麼區別。

他採取的方法是——蹲點和閑聊。

先是找了衙門斜對面一個生意不算太好的茶館，挑了個靠窗的位置，一坐就是半天。一壺最便宜的茶，能續好幾次水，茶館夥計的臉從熱到冷淡再到無視，吳銘全當沒看見，目死死鎖在兵馬司衙門門口。

心OS：「項目蹲點，通費（茶錢）預算有限，見諒見諒。」

他很快發現了一些規律。每日清晨和傍晚，總有幾個穿着兵馬司號褂的差役，不在街上維持秩序，反而溜達到附近的幾家商鋪里，一待就是好一會兒，出來時要麼手裡拎着包點心，要麼懷裡揣着個油紙包。

更重要的是，這些商鋪的老闆，臉上都帶着一種習以為常又略帶厭煩的表。

「疑似‘吃拿卡要’現象，需要進一步取證。」吳銘在心裡的小本本上記下一筆。

喝完茶，他又溜達到附近的小巷裡，專找那些擺攤的小販、挑擔的貨郎、坐在門口曬太的老頭老太太閑聊。

“老人家，近來生意可好？這南城地界，還太平吧？”吳銘遞過去一個剛買的炊餅，笑得人畜無害。

老人家接過餅，話匣子就打開了：“太平？唉，後生你是不知道……那些當差的，比街面上的青皮還可惡！青皮還要點臉面，他們可是明着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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