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！咚咚！”

沉悶而厚重的聲響，像重鎚敲在空心的鼓上，每一下都準砸在雲奕的神經末梢，震得他耳嗡嗡發鳴。

那聲音近得過分，彷彿就在他的後頸，溫熱的氣息似有若無地掃過領，竟與自己腔里狂跳的心跳漸漸重合，分不清是外界的響，還是自己瀕臨失控的脈搏在嘶吼。

但云奕的理智死死拽着他，他清楚地知道，這聲音絕不是自己的心跳，它來自後，正以一種令人骨悚然的速度，一點點近，每一聲都比上一聲更沉、更急，像是某種龐然大的腳步，又像是沉重的息撞在石壁上的迴響。

他的像灌了鉛一般沉重，指尖冰涼得失去知覺，連呼吸都變得滯而微弱，只能憑着本能，一寸一寸、極其緩慢地轉過頭去。

額角的冷汗順着鬢角落，砸在襟上暈開一小片痕。

原本還帶着幾分茫然的臉龐，在看清後景象的瞬間，所有的瞬間褪盡，驚恐像藤蔓一樣瞬間纏繞住他的四肢百骸，連臉上的都失去了控制，僵得如同石雕，那雙因恐懼而瞪大的眼睛里，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。

而這份駭然，又清晰地倒映在不遠那雙酒碗大小、泛着冰冷橙黃澤的豎瞳之中。

那瞳孔里沒有毫溫度，只有純粹的、審視獵般的漠然，看得雲奕渾汗倒豎，連都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
要知道，就算是親歷靈劍山那次災厄，直面先天聖靈——「饕餮」的聖靈之軀，也沒有這種，畢竟只能瞧見冰山一角，也遠不是完整的先天聖靈。

巨大的恐懼攫住他的瞬間，雲奕下意識地抬手去抓邊，嚨里甚至已經溢出了半個“不”字。

他想找不聽，想抓住那個總能在他慌時穩住他的影，想藉著那一點悉的氣息驅散眼前的恐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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