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方才幾番試探，指尖凝着的氣息到帳簾邊緣，屋卻始終靜得毫無波瀾，連半分靈氣氣息都未曾泄出。

曉楠垂在側的手微微鬆了松，心底暗忖，約莫是有人用些死拼湊出人形，藉著帳外搖曳的燈火影，故意糊弄過往旁人，好掩人耳目罷了。

可誰曾想，指尖剛掀開第一道素紗帳，簾外便漫出一縷清淺的寒氣，與帳暖爐的熱氣撞在一起，泛起細碎的白汽。

定了定神，再手掀開第二層綉着暗紋的帳簾，目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里，雲奕正端坐帳中，袂輕攏，神淡然，竟與四目相對，分毫不差。

“…”

帳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住，只剩銅爐中火焰跳躍的噼啪輕響，襯得氣氛愈發尷尬。

曉楠了，間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，原本想好的措辭，在這突如其來的對視里，竟半分也不出來，指尖下意識地攥了擺，指節微微泛白，連耳尖都悄悄染上了一層薄紅。

雲奕卻並未先開口，他子微微前傾，手肘支在膝頭，指尖輕輕叩着桌面，眼底掠過一促狹，隨即漾開一副玩味的笑意，目落在局促的模樣上，似是要看心底的慌。

“怎麼？”他的聲音清潤，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，尾音微微上揚，裹着幾分戲謔，“人這是記得我之前的話，特意尋來，給我暖榻的？”

曉楠聞言，心頭一慌，連忙下眼底的窘迫，勉強扯出一抹淺笑，語氣帶着幾分恭敬，又藏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慌：“前輩說笑了，妾怎敢有這般念頭。”

話音落，作勢快步上前，目匆匆掃過帳陳設，順手便拿起了桌角銅爐上溫着的水壺，腳步不停，在桌旁輕輕跪坐下來，盡量讓自己的姿態顯得從容些，好掩飾方才的失態。

水壺提在手中，暖意順着指尖蔓延開來，稍稍平了心底的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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