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奕與肩上的不聽在京都城外的荒坡老槐下，已蟄伏了足足五日。

這五日里，他們枕着草葉風霜，日日盯着那巍峨城門的靜，從最初甲士如林、盤查如鐵，到今日終於見得守備漸松。

城樓上的旌旗半垂，值守的兵卒了大半，往日逐人驗看文書、搜盤問的嚴苛，也只剩三三兩兩的守卒倚着城門閑聊，對往來行旅不過是抬眼掃過，便揮手放行。

雲奕蹲坐在道旁一塊被風沙磨得坑窪的青石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捻着幾枯草。

他肩上的不聽，髮深邃，唯有眼瞳亮得似淬了寒星，率先捕捉到這細微的變化。

“是不是完事兒了？”聲音雖細，卻藏着幾分按捺不住的雀躍。

雲奕卻比它謹慎得多，聞言緩緩抬眼，目掠過城門那些看似鬆懈的守卒，又掃過道盡頭幾個徘徊不前、似在窺探的影，眉頭微蹙，指尖猛地掐斷了手中枯草。

他垂眸沉思片刻，指尖在青石上輕輕叩擊，每一下都着沉穩的考量。

“無從判斷。”他聲音得極低，生怕驚擾了城門附近的眼線。

“說不定是引君瓮的打算。”

頓了頓，他抬眼向城門側那在影里的瓮城廓，語氣愈發凝重。

“畢竟前幾日城靜鬧得極大，那些沒能城的勢力、細作，個個都急着探知城虛實，他們不得城門鬆懈，好趁機混進去撈取報，這般刻意松防，反倒像是故意給這些人留的破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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