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牛垂首盯着翁皓勛掌心靜靜躺着的兩毫，琥珀的眼珠里滿是不屑，蹄尖不耐煩地在地面輕點了兩下。

這兩雖在數量上過了顧玉手中那，可品相質地卻有着天壤之別。

顧玉的那幾澤瑩潤如琉璃，流轉着淡淡的靈，而翁皓勛掌中的這兩，暗沉乾枯，質鬆散，連最基本的靈韻都消散大半，本不值一提。

它鼻間重重噴了口白氣，語氣里滿是鄙夷：“你這上面缺了最重要的東西！”

一旁的雲奕臉上立刻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，眼神卻藏着幾分促狹，緩緩出手就要去翁皓勛掌心的毫，想湊近些仔細端詳一番。

可他指尖剛要到尖，青牛便猛地揚蹄，準又不輕不重地撥開了他的手，力道把控得極好，既沒傷着人，又帶着不容置喙的抗拒。

“快將你的臟手收回去！”青牛脖頸繃，鬃微微炸開，語氣里的嫌惡毫不掩飾。

雲奕的指尖在半空微微一頓，那凝滯不過剎那便悄然化開，手順勢收回時還漫不經心地撣了撣擺，跟着便擺出一副全然無辜的模樣，指尖撓了撓後腦勺，髮被蹭得微。

旁人瞧着只當他茫然無措，唯有那眉梢眼角泄出幾分極淡的笑意，像春風拂過湖面漾開的細微波紋，稍縱即逝，藏得極好。

他垂眸眨了眨眼，長睫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，再抬眼時目澄澈，故作茫然地向青牛，語氣里裹着幾分漫不經心的懵懂。

“有差別嗎？我瞧着都是些細絨，起來手相差無幾，實在看不出什麼靈韻深淺。你若是這般不待見，還給我便是了，我也不勉強你認。”

這話落在青牛耳中，反倒讓它下意識地將那縷髮往側攏了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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