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間屋子本就算不得寬敞，三人一牛進來，顯得更加擁。

青牛壯碩的軀抵着後擺着書冊的木架，皮蹭過木柱發出細碎聲響，裹挾着人與牲畜的呼吸，悶得人鼻尖發沉。

四雙眼睛在空中織，卻無一人先開腔。

時間被拉得漫長，唯有窗外偶爾響起的鳥鳴，一聲聲砸在沉默里。

青牛的耳尖不住，眼珠在三人臉上打轉，着按捺不住的焦躁。

雲奕垂着眼，指尖無意識挲着袖口，神淡然卻藏着一繃。

顧玉則斜倚在桌邊，目似落非落，唯有捻着袖角的手指，泄了他並非全然置事外。

終究是青牛耐不住這份沉寂，好奇與焦灼纏在一起，讓它猛地了腦袋。

它緩緩轉頭，目準鎖在雲奕上，巨大的頭顱微微低垂，鼻尖先是輕輕翕了兩下，隨即猛地湊近。

溫熱厚重的鼻息裹挾着草木與泥土的氣息，化作一陣勁風，吹得雲奕額前碎發翻飛，連襟都被掀得在腰間。

“你是怎麼從那裡面出來的？”青牛的聲音低沉渾濁，帶着牲畜特有的鼻腔共鳴，字句里滿是探究。

這話里的“那裡面”，無需明說，屋兩人一牛都心照不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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