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仙圖,成仙途_第795章 城(1)
面對組隊的邀請,雲奕並沒有立刻同意,反而緩緩轉過,目如細篩般掃過面前三人。從雲奕剛才鐵索上橫過大河的經歷來看,此人的手着實不錯,雖然神力的強度並非頂尖,但也足夠凝實,因此他們滿臉期待。“也並非不可,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。”良久,雲奕終於開口,聲音裡帶着幾分剛從寒風裡浸過的微啞。他先是抬手了眉心,方才那抹銳利如鷹的審視瞬間斂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略顯憨實的模樣——角微微上揚,出兩顆不算明顯的虎牙,連眼神都變得和了許多。可這份憨實沒持續太久,他忽然皺了皺鼻子,像是想起什麼難題似的,手撓了撓後腦勺,語氣裡帶着一真切的困。“不過我有個疑問,你說這幻境中的怪,是否真的能傷到咱們?”穿短衫的漢子聽出了這句話中的意思,他看向依舊湍急的河面。“尋常幻境里,是不會有真正的怪的。”漢子的聲音沉了下來,“就算是那些強大的幻境法陣,裡面的山、水、甚至攔路的妖,也都是用神力凝出來的虛影。它們看着凶,可真要手,頂多是擾你的心神,很難對你的神力造實質損害。”說到這裡,他忽然頓住,原本還算放鬆的肩膀瞬間繃,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,表嚴肅了幾分。他刻意低了聲音,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去似的。“但我早年跟一位老道士學過,幻境里有一類特殊的存在,「存實幻境」。那裡面的東西,不管是草木還是怪,都帶着幾分神異——它們傷了你的神力,那痛能直接傳到本的識海里,嚴重的……”漢子咽了口唾沫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“嚴重的能把你的識海攪一團麻,最後人活着,卻了行走…”後面的容已無需多言,一個皆有仙之出現的幻境,必然不會簡單,說不定就是「存實幻境」,若被剛才的青黑大魚咬住,怕是禍連己。雲奕站在岸邊,低頭看向一水面晃的角落,也終於看見了自己現在的模樣。說來也奇怪,水中的倒影雖然並不清晰,卻也能分辨的出來,這是一幅完全陌生的面孔。不是雲奕原本的樣子,更不是他施展「參商兩曜衍形秘要」和荒鈴配合下,那個獷男子的臉。他下意識手自己的下,餘瞥向三人。如果說進幻境之後,樣貌會隨之改變,那麼這三人也應該察覺出異常了才對。--一支四人的隊伍,沿着河流的方向朝着下游疾馳。當然,雲奕打消了心中對水中青黑大魚的想法,跟在三人後。領頭的依舊是那個短衫男人,名陳刀,他材健碩,脊背得筆直,顯然是慣於奔走的好手。穿皮甲的漢子跟其後,做賈什,作迅捷,從他的作來看,應該也是個經百戰的主兒。倒是最後這位,也是距離雲奕最近的那人,穿,沉悶着不說話,雲奕只知道對方姓韓。約莫半個時辰過去,頭頂的太已從東邊的樹梢爬至半空,原本斜斜的影變得愈發熾烈。就在眾人抬手汗的瞬間,前方河道的拐角突然出一片暗沉的廓——那是一道高聳的黑城牆,就像從河床里憑空長出來似的,突兀地橫亘在視野盡頭,目測距離不過六里地。所有人同一時間停下腳步,四雙眼睛齊刷刷地投向那道城牆,目在斑駁的牆面上來回掃過。城牆不知是用夯土還是黑石砌,表面爬滿了深綠的苔蘚,頂端的垛口間約能看到晃的人影。他們個個手持丈余長的長戈,戈尖在下泛着冷,上穿着統一的深紅短衫,襟下擺掖在腰間的革帶里,走時料發出細碎的聲響。有兩名巡卒正沿着城牆來回踱步,腳步沉穩,目警惕地掃視着城外的曠野,顯然對這片河岸的靜極為留意。陳刀低聲音,緩緩開口。“招親的石台雖然寬大,可終歸是有限的,那百餘人登台後,最多不過再上來四百人,那上面的,會不會是他們?”賈什搖搖頭,語氣顯得堅定。“我覺得不會,你看這城牆如此之大,還只是我們能看見的一角,如此龐大的城池,五百人又有何用?”雲奕點點頭,贊同道。“沒錯,那些士卒應該與河裡的大魚一般,都是幻境所產生的。”與二人不同,雲奕並非推測,而是藉助藏在服的妖丹施展了瞳,仔仔細細的看過。城牆上的可不是普通士卒,那些人周都有靈氣波,或多或,簡而言之,都是修行者,是在此間能夠施展法的修行者,這絕非眼前三人可以應對的。直到現在,雲奕仍沒能弄清楚這一場到底要如何通過。-在眾人的一同分析下達共識,陳刀問出了最為關鍵的一問。“我們一路上除了青黑魚以外,沒瞧見其他東西,看樣子最有可能的線索都在這裡了,去不去?”這句話既是詢問,也是陳述了他們唯一的主選擇。不過陳刀也不是傻子,自然知道要留個後手。四人分兩兩一組,相互之間拉開些許距離。這樣一來,若是遇見突發況,既能保障有人相助,也不用擔心一時間全軍覆沒。至於分組,當然是陳刀與賈什一起,雲奕與韓道友一起。隨着他們的靠近,黑又布滿青苔的城牆變得越發清晰,可就是不見大門的蹤跡。雲奕本想住陳刀二人,只是他話剛說出口,城牆上響起咚咚咚,如同雷霆一般的鼓聲。錯愕之際,城牆上開出一道寬約一丈半,高約兩丈的方形孔。兩側有人,排着隊依次跑了出來。中央則是一匹高大的棕駿馬,馬上坐着一位穿銀盔甲,背系白長袍的男人。雲奕的眼睛慢慢眯一道隙,只因他看得出來,馬山的男人周沒有半分靈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