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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仙圖,成仙途_第760章 你還有九次機會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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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屋裡的朋友,也夜晚蛇蟲多,借個位置可行?”門外的呼喊聲,顯然是衝著雲奕來的。他的左手頂着劍格,輕輕將長歌劍推了出來。不聽則是抖了抖耳朵,輕聲道。“不是修行者。”雲奕思索着,這才將長歌劍收回劍鞘中。“可…可以。”草屋的門被推開,引眼帘的是一個形瘦小的人影,與剛才渾厚的聲音完全不符。屋並沒有生火,因此昏暗之中,外面那人瞧不清裡面,遲遲沒有進來。“都是枯草,隨便坐吧。”雲奕輕哼一聲,眼中的靈幫他將對方的樣子看得仔細。上穿的是鎖子甲,環環相扣的金屬圈上沾着夜,這種鎧甲輕便卻能有效抵刀劍劈砍,通常是經驗富的老兵才會選擇的裝備。腦袋上頂的虎頭盔邊緣磨出了細痕,想來已伴隨主人經歷過不廝殺。皮靴沾着新鮮泥土,腳還掛着幾乾枯的草,顯示對方剛從野外趕來。腰間長劍的劍鞘是普通的鹿皮材質,但云奕注意到鞘口磨損嚴重,顯然經常拔。年紀約莫四十有餘,正是強力壯的時候,步伐沉穩如虎狼一般,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尖上,手掌按在劍柄上遲遲沒有鬆開。門外傳來馬匹呼呼的鼻息,夾雜着刨地的聲響,聽上去像是在吵架,好在他提前叮囑過白龍,應該不會給自己捅婁子。雲奕目視着對方面朝自己坐下,草堆發出輕微的聲響。明明沒有靈氣修為,他卻發現對方正直勾勾的看向自己,似乎能看到自己的模樣。長歌劍此刻被雲奕藏在下的乾草中,他依舊保持着半躺的姿勢,左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膝蓋上,實則指尖已蓄勢待發。對方上的鐵鏽味混着馬汗味飄過來,其中還夾雜着一若有若無的腥味——看來這人趕路前剛經歷過一場打鬥。“朋友上的腥味很濃,是屠了惡狼,還是…”雲奕先打破沉默,聲音中帶着遲疑,小聲嘟囔着。對方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緩緩抬手摘下頭盔,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。“路上遇見一隻覓食的大蟲,三四百斤重,便是軍中獵戶也要結伴才敢圍獵,我費了些功夫才將其斬殺。” 瘦小的男子聲音啞如砂紙,“也是沒去了,這才在看見屋外有馬的況下還來叨擾,實在是迫不得已。”“這樣啊…那可真是了不得,我甚至不敢多看一眼。”雲奕的語氣中滿是驚訝與畏懼,隨後,他又岔開話題問道。“剛才聽見叮叮噹噹的靜,都是你上的,恐怕帶了不金銀吧,可是用虎皮換的?”萍水相逢,又是這樣狹小昏暗的屋,這種說辭很容易引起別人的誤會,但云奕還是如此直率的開口問道。出乎意料的是,草屋的局勢並沒有變得張,從那人的位置反而再次發出金屬的聲音來。是他用手臂敲擊自己的膛,鎖子甲上的甲片的聲音。“若要說是金銀,這倒也算,可是保命的好東西,若非有它在,太下山前我就代在路上了。”“大人應該是軍中的大人吧,今夜小人算是能睡個好覺了…”雲奕笑道,聽上去很是真誠。--隨着夜晚逐漸深邃,草屋裡也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。又過了一會兒,呼嚕聲只剩下一道。黑暗中那人慢慢睜開眼,趁着牆上唯一的窗戶進來的亮,悄悄地打量着距離自己只有四步遠的雲奕。衫,蓬頭垢面,儼然一副農戶形象。儘管門外停留的馬匹看着消瘦,但那畢竟是馬而非驢或是騾子, “驥服鹽車”,怕就是這般落魄的貴胄吧,這個農戶很可能裝窮逃難的人。那人的角慢慢上揚,儼然把雲奕當了自己的獵,就算不是一隻羊,終歸是不虧的。想到這兒,長劍出鞘時發出極輕微的 “噌” 聲,像蛇吐信子的尾音,他緩緩朝着雲奕靠近。四步,三步。乾草被皮鞋碾出細碎的聲響,混着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,倒像某種狩獵的鼓點。角的笑意更濃,劍峰已對準雲奕後心。眼前的 “農戶” 突然側滾!作快得像狸貓,帶起的乾草束直撲面門。“鐺!” 劍脊磕開草束的瞬間,那人驚覺不對。雲奕的兩手指竟如同咬住獵頭,將劍鋒夾住,再也無法前進分毫,自然也無法逃離。“你不是……” 話未出口,後腰已撞上土牆。茅草簌簌落下,草屋的橫樑在掙扎中發出,原本就朽壞的木楔子 “啪” 地斷裂,半片屋頂突然塌下。黑暗中傳來馬匹的驚嘶,前蹄刨地的聲音震得爛門板發。那是馬驚時的本能反應,鬃倒豎,鼻孔張大如翕的風箱。襲擊者分神的剎那,手腕突然被什麼東西纏住——竟是雲奕用草繩打的活結,借力一擰便鎖住了他持劍的右手。“這年頭,連盜匪居然冒充兵?”雲奕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,卻準地踩在對方肋上。劍哐當落地。襲擊者在掙扎中,腹部又結結實實的挨了雲奕兩拳,這才泄了氣。屋外的馬還在不安地刨蹄,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。不等雲奕發話,就聽見撲通一聲,重墜地的聲音,然後嘶鳴聲徹底消失。-很快,雲奕就從那人上翻出了不東西。讓人意外的是,居然還找到了一枚令牌,上面刻着一個字——「岳」。“有意思,這種東西居然還留在上,你膽子真不小。”雲奕笑了笑,這枚令牌顯然是原主人份的象徵,應當是以「岳」字為旗幟的隊伍。“哪兒來的?”被束縛着,躺在地上的這人咬着牙,不肯開口。但在雲奕的眼中,那雙眸深閃過的恐懼與慌張無所遁形。“咔!”右手的小指斷開,鮮瞬間浸染了地上的乾草。“你還有九次機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