亂世求生錄:我的三國_第144章 微光與抉擇(1)
高燒如同跗骨的蛆蟲,在張偉的骨髓里鑽鑿。意識在滾燙的岩漿和冰冷的深淵間反覆沉淪。他時而覺得置火爐,皮滋滋作響;時而又像墜冰窖,連靈魂都在抖。昏沉的幻象紛至沓來:孫婆婆慈祥的笑臉化作骷髏,獨臂老頭揮舞着斷臂向他索命,老車夫在泊中哀嚎,李老爹則靜靜地躺在土堆下,用空的眼神着他……
“活下去……” 無數個聲音在他耳邊重疊、迴響,最終凝聚李老爹氣若遊的那一句。
活下去!
一強烈的求生如同瀕死者的最後一搏,猛地將他從黑暗的漩渦中拽了出來!他劇烈地咳嗽着,大口呼吸着土窯里污濁卻真實的空氣,冷汗浸了單薄的衫,在冰冷的子上。
還活着。
他虛弱地側過頭,向窯口。外面天灰濛,似乎是清晨。上的傷口傳來一陣陣鈍痛,但那種灼熱的、令人瘋狂的腫脹似乎減輕了一些。他抖着解開臟污的布條,藉著微弱的線查看。
傷口依舊猙獰,但紅腫的範圍沒有擴大,膿也變得稀薄,邊緣約可見一微弱的、紅的新生芽。
好轉了? 是因為排膿?還是那些苦的草藥和冰冷的溪水起了作用?或者是……他吞下的那些蟲子、蚯蚓,提供了對抗染的、最原始的蛋白質?
無論原因是什麼,這微小的、卻真實的好轉跡象,如同一道刺破厚重烏雲的束,瞬間照亮了他幾乎被絕填滿的心房!
希! 真正的、手可及的希!
這希給了他力量。他掙扎着爬向水囊,貪婪地灌了幾口冷水。然後,他強迫自己進行每天最痛苦也最重要的儀式——清洗傷口,更換草藥。
過程依舊如同酷刑。冰冷的溪水刺激着的神經,草藥敷上時的刺痛讓他渾痙攣。但他咬牙關,一聲不吭,作甚至比前幾天更穩了一些。他知道,這是通往生路的唯一途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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