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幾個農夫結伴去遠的一塊荒地除草，似乎是在為春耕做準備。他耐心等待，直到其中一個年紀較大、看起來比較和善的農夫落在後面休息時，才鼓起勇氣走上前。

“老丈請了！”張偉恭敬地行禮。

那老農嚇了一跳，警惕地看着他：“你……你是？”

“老丈莫怕，小子是逃難來的，在那邊土窯暫住。”張偉指了指遠，“我……我無分文，但有一把力氣！老丈地里有什麼重活累活，我都可以干！不要工錢，只求老丈能給點……能給點糧食或者銅錢，救我爹一命！”他聲音哽咽，眼中充滿了懇求。

老農打量了他許久，又看了看他單薄但結實的，嘆了口氣：“這世道……唉！看你也是個苦命人。這樣吧，我那片荒地，正要翻土，我一個人乾著實吃力。你幫我干一天活，我管你一頓晌午飯，再給你……給你一升陳粟，如何？”

一升陳粟！還有一頓飯！

張偉心中狂喜，連忙躬：“多謝老丈！多謝老丈！小子一定好好乾！”

就這樣，張偉開始了在兗州地界上第一次“打工”。他拚命幹活，揮舞着從老農那裡借來的鋤頭，汗水浸了破爛的衫。他不敢有毫懈怠，用遠超常人的勞強度，來表達自己的激和換取那點微薄的報酬。

收工後，老農果然給了他一個裝着粟米的小布袋，還有兩個雜糧窩頭。張偉千恩萬謝，揣着這來之不易的糧食，如同捧着珍寶，飛快地跑回土窯。

“老爹！有糧食了！”他興地展示着那袋粟米。

李老爹清醒的時候多了些，看到糧食，渾濁的眼中閃過一亮，角艱難地扯了一下，似乎想笑。

張偉將粟米小心藏好，每天熬一點點稀粥，混合著野菜，給李老爹補充營養。他自己則依舊靠野菜和那點可憐的工錢換來的糧度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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