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個詞，都像冰冷的鐵錐，扎進張偉的心裡。他彷彿能看到那些被俘的“壯丁”在皮鞭下累死斃的場景，能看到那些被驅趕到荒野的老弱在寒風中凍而死的慘狀。這就是府的鎮，同樣冷酷，同樣腥。

心獨白（秩序的冰冷）：

這就是朝廷的手段……比黃巾更有效率，也更無……

軍說完，不再理會村民，催馬匹，押解着長長的俘虜隊伍，繼續向前。塵土漸漸遠去，哭喊聲也慢慢消失，但那冰冷的肅殺之氣，卻久久籠罩在村子上空。

村民們都沉默地散去了，臉上帶着慶幸（幸好自己不是流民）和更深的憂慮（這世道越來越不太平）。

張偉緩緩關上院門，背靠着冰冷的木門，坐在地上。剛才那一幕，給他帶來了巨大的衝擊。

他見識過黃巾的混和暴戾，如今又見識了府鎮的高效和冷酷。雙方都視人命如草芥。在這個夾中，像他這樣的流民，如同風中的公英，飄到哪裡，都是死地。

城裡不讓進，村裡不敢留。 天下之大，竟無立錐之地？

老頭傍晚時分才回來，臉比平時更加沉。他顯然也看到了軍押解俘虜的場景，甚至可能打聽到了更多消息。他把換來的小包鹽扔進罐子里，沉默地坐在門檻上，着漸漸暗下來的天。

“看到了？”老頭突然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
張偉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
“這就是世道。”老頭的聲音里聽不出緒，“黃巾作，該死。府鎮，也沒錯。錯的，是這讓人活不下去的世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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