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元正頓了頓，目掃過在場眾人，語氣沉肅道：“此能護佑林家，亦能引火燒。技一日不鎖死，林家便一日不得安枕。你們也不想有朝一日，這開花彈落在諸位至親摯友的上………”

話還未說完，許是想到之前那開花彈的滔天聲響與凶威猛烈，敵軍遇上，全軍覆沒但也是輕省的法子。

可若落在自家親眷上，會是何等橫飛、骨無存的殘酷景象，周遭的工匠無論等級，這般想着，皆是不由自主地矮下子。

有年歲稍長的一，直接癱坐在地，面發白，有忠心耿耿的當即雙膝跪地，額頭抵着地面，大氣都不敢，更有幾個參與過鍛造的，蹲在原地抱膝沉默，眼眶泛紅，落下淚來。

寂靜片刻，為首有個鬚髮花白的老工匠巍巍地磕了個頭，嘶啞着嗓子道：“老夫……老夫便是豁出這條命……也絕不讓火炮之事流出分毫！”

他這一聲喊，像是打破了凝滯的空氣。其餘工匠紛紛跟着叩首，此起彼伏的聲音在演示場上響起：“我等生是林家人，死是林家魂！”

“誓死效忠林家！”

“絕不敢泄半分機！”

“護得家人安穩，便是碎骨也甘心！”

林山九見狀，也上前一步，沉聲附和：“屬下必定嚴加看管，若有半分差池，提頭來見！”

一時間，滿場的誓言鏗鏘有力，震得人耳發。

林元正眼眶微，略揚起頭，將那一點溫熱了回去，揮了揮手，方才心底的茫然與躊躇，此刻盡數化作了沉甸甸的責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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