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長宏微微頷首，眉頭舒展，指尖停下挲袖口的作，語氣緩和：“家主說得在理。咱們初來乍到，不必急於探究，免得落了下乘。”

他抬眼向巷外漸亮的燈籠，暖黃的過暮暈開一片和，收回目，語氣鬆快些，“往後在滄州若真能再遇上，總能看出些端倪。眼下天快黑了，先尋個客棧落腳，明日還有正事要辦。”

林元正和劉武軒點頭應下，三人不再議論老伙夫，轉朝着燈籠更亮的主街走去。巷口的風帶着冬日涼意，卻吹不散幾人初到滄州的幾分從容，影很快融街頭漸起的煙火氣………

老伙夫一路匆匆，麻鞋踩過青石板的聲響在空巷格外清晰。轉過街角窄巷，他腳步猛地頓住。巷寂靜，只能聽見自己的息，兩側矮牆投下的影濃得化不開。

他往影里，枯瘦的手攥懷中銅錢，目警惕盯着巷口。風卷着碎雪沫子刮過領，他渾然不覺，一不靜待着。約莫過了半柱香工夫，巷口沒出現半個人影，連腳步聲都聽不到。

可他心裡疑更甚，眉頭擰疙瘩：“這幾位郎君……既給活計又遞錢，咋就不跟着來探探？難不他們真沒別的心思？還是說………”

他挲銅錢的指尖微微發，猜不幾人用意，只覺這順遂比被人尾隨更令他不安。

老伙夫心中天人戰，這幾位郎君的善意讓他在這寒冬中到一溫暖，可多年前的慘禍，以及在困苦中掙扎求生的經歷，又讓他對突如其來的好意充滿警惕。

他不斷回憶着幾人說話的神、語氣，試圖從中找出哪怕一一毫的惡意，可除了那難以理解的善意，什麼也沒發現。也正是這種不確定，讓他心的不安如雪球般越滾越大………

一直待到天徹底沉下，巷子里最後一點燈籠也淡了，老伙夫才敢從影里出來，他抬手拍拍肩上落雪，積雪簌簌落在青石板上，又彎腰撣撣腳雪粒，這才攥懷中銅錢，踩着沒過腳踝的厚雪往家走。

雪地里腳印深一個淺一個，麻鞋踩雪的“咯吱”聲在寂靜巷子里格外清楚。

他走得不算快，每一步卻着急切，直到看見巷尾那間矮矮的破舊土坯房，才悄悄鬆了口氣，推門閃進去，將寒風與暮關在門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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