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降？”高開道猛地轉頭，通紅雙眼滿是戾氣，“我高開道征戰半生，從未如此憋屈，連敵人都沒見着，便已陷絕境，你別忘了，我等在漁還有過萬人馬……”

話未說完，一支冷箭着他肋下飛過，釘進旁石頭，箭羽嗡嗡震。

“咻咻咻”一連串箭矢破空聲接連響起，比之前更更急，如無數利刃刮過空氣。

慘聲此起彼伏，有中箭痛呼，有被同伴絆倒的驚喊，還有退無可退的絕嘶吼。

“莫要在一起，分散！尋石躲避！”不知是誰在慌中吼了一聲，聲音里滿是驚恐。

高開道旁殘存的人本就繃著神經，聽見這話，瞬間像炸了窩的驚鳥，各自朝着不同方向的石堆奔去，連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
高開道躲在石後，冰冷石面，大氣都不敢，方才那支而過的箭仍在眼前晃，他再不敢輕易頭。

邊活着的騎兵早已方寸大，有人慌不擇路往谷側陡坡爬，剛探出便被三四支箭矢中，倒地不起，有人抱着中箭同伴哭喊，轉眼也被箭矢中，兩人疊在一起，全了他們的兄弟深。

混中，一騎兵慌得失魂，瘋了似的往高開道藏的石沖，這一跑瞬間引來了谷口弓箭手的視線。“咻咻”箭雨聲驟然集，直朝這邊來。

“蠢貨！”高開道目眥裂，咬牙低罵，毫不猶豫一腳狠狠踹出。

那騎兵本就腳下虛浮，被這一腳踹得直直倒地，還沒等爬起，數支利箭已穿後背，箭簇從前穿出，帶着噴濺的水扎進雪地。

水順着擺漫開，在石間匯細小溪，很快又被新雪裹住，凝暗紅的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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