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…… 我有一策，既無需冒風險，也能讓林家多幾分庇護。”

林康忽然直起，眼神一亮，手掌不自覺按在案上，刻意低聲音，語氣帶着幾分急切的興：“而且此策若能事，可比林家先前得的那琉璃皇商的名頭更為穩妥！”

林福有些錯愕，抬眸看着林康，眉頭微挑，眼神里着幾分探究，指尖無意識地在案上頓了頓，開口問道：“是何計策，說來聽聽。”

林康不不慢地端起茶盞，指尖挲着杯沿，先輕抿一口熱茶了聲線，角才帶着幾分笑意說道：“此策其實是從福哥先前所說的朝廷舉薦里琢磨出來的，只不過這回咱們要舉薦的，並非家主，而是田莊里那位教子弟讀書的張夫子，還有新田莊里的孔先生！”

“張夫子，我倒是知曉，” 林福指尖在案上輕輕敲了敲，語氣多了幾分回憶的沉緩，“他是我特意請來的，聽聞本是前朝進士，當年在朝堂上不肯依附世家權貴，被人尋了由頭排，才棄了職。後來淮南道鬧飢荒，他帶着家人逃難過來，我見他學識紮實，又懂些農事，便請他來田莊教子弟讀書識字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眉頭微蹙，指尖在案上輕輕劃了道淺痕：“倒是孔先生，我記得此前是你帶着流民一同過來的，家主對他頗為尊重，可我平日里與他相甚，對他的底細、過往，實在不算了解。”

林康放下茶盞，指節輕輕蹭了蹭案沿，緩聲道：“福哥，這兩人可真不容小覷。我也是去年歸攏佃戶奴僕的戶籍文書時，翻到張夫子的舊籍，才知他本名張損之，原是前朝大業年間的甲第進士，當年在朝中至侍史諸曹員外郎，論品級、論見識，都不是尋常讀書人可比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，聲音得更低，眼底帶着幾分鄭重：“至於那孔先生，你可知他是誰？他便是孔家嫡系，名為孔穎達，本是出訪友遊學，沒曾想半路遇上兵荒，我攜帶流民歸途時恰巧撞見，便順手救助於他，帶他回田莊暫避，家主後來知曉他的份，才會那般敬重，常去田莊中拜訪請教。”

林福瞳孔猛地一，端着茶杯的手竟晃了晃，茶水濺出幾滴在案上也渾然未覺。他直愣愣盯着林康，先前微蹙的眉頭徹底鬆開，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，連聲音都帶了幾分發：“你是說…… 張夫子不是尋常文，竟是前朝有品級的員外郎，孔先生更是孔家嫡系傳人…… 這兩人皆是這般學識淵博之人？”

他頓了頓，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，又下意識喃喃道：“難怪家主先前特意吩咐田莊管事多些照料，不時送去些米面紙筆，還有那些烈酒茶葉……”

“福哥，你說倘若這兩位舉薦為，” 林康徑直打斷林福的喃喃自語，指尖在案上輕輕敲了敲，“往後林家的境，是不是能徹底不一樣？”

他沒等林福開口，又接著說道：“張夫子懂朝堂規矩，孔先生在士林中聲重，他們若能舉薦重回朝堂仕途，哪怕只是在京中謀個清貴差事，誰還敢輕易林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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