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刀見的法子可行，可卻不能擺在明面上。真要是見了，府順着痕迹一查，咱們遲早要暴。到時候別說斷旁人念想，林家自都要陷進去。”

林福一口飲盡杯中酒，語氣裡帶着幾分勸誡，他深知在這複雜的局勢下，任何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。

“長安不是咱們的地界，討不到好。”

林深眉頭鎖，有些不甘地攥了拳，語氣裡帶着幾分急躁：“那依你的意思，咱們就這麼忍着？眼睜睜看着他們在跟前蹦躂，還得跟他們玩些彎彎繞？”

林福聽了倒沒半分惱意，慢悠悠端起酒壺給自己滿上一杯，彷彿在藉著這片刻的作平復緒，語氣也跟着緩下來：“你別急，他們盯着咱們不放，說到底還是眼饞琉璃營生的盈利。咱們不用跟他們耗，只要想法子讓他們明白，這琉璃營生里本撈不到好，他們自然就不會再圍着林家打轉了，這事兒不就簡單了？”

“撈不到好？這話說得我可不信。” 林深眉頭擰着，滿臉狐疑，眼中滿是對這一策略的懷疑。“誰不知道琉璃的售價有多高？尋常百姓本都不起，也就那些世家大族、皇室重臣才有閑錢買。這麼大的利頭擺在那兒，他們怎麼可能說歇心思就歇心思？”

林福輕抿一口溫酒，緩緩緩了緩，眼神中出一自信，說道：“先查背後那些人的底細，弄清楚是誰在暗中攪局，接着派商隊去西域，別的事不用管，只盯着琉璃大量收購，價錢不妨給得高些，等琉璃運回來，再以遠低於收購價的價格，給府差便行。”

林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，往前傾了傾，目盯着林福追問：“你們到底有何籌謀？又是高價收琉璃，又是低價差，這麼折騰下來，林家明擺着要虧損銀錢……”

話還未說完，他忽然頓住，眼中的狐疑漸漸褪去，多了幾分恍然，語氣也變得遲疑：“虧損銀錢？無利可圖？他們見咱們接這差事不僅不賺錢，還倒銀錢，自然就歇了心思？你們…… 是想故意做虧本的樣子，讓那些盯着琉璃營生的人主放棄？”

林福微微頷首，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，目落在燒得火紅的炭盆之上，彷彿在從那火焰中汲取力量，低聲道：“正是。他們盯着琉璃，圖的是暴利。咱們便讓所有人都覺得這生意不僅賺不到錢，還得往裡銀錢。”

他轉頭看向林深，眼神中充滿篤定，語氣多了幾分堅定：“等風聲傳出去，那些原本想摻一腳的人，見無利可圖，自然會打退堂鼓。至於咱們虧的銀錢，不過是暫時的，等他們撤了，咱們再將琉璃替換自家工坊煉製的，很快就能補回來。”

林深聞言微微一怔，抬手舉杯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，酒的灼熱也沒下心底的疑，他看着林福追問：“既然你們已經想出應對的法子，那你為何還要連夜從老家趕來長安？直接讓人傳信安排便是，何苦親自跑這一趟？況且你這神可瞞不過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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