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元正趕忙調轉遠鏡，果然看到黑陣列的後方湧起一陣，不步卒停下推進的腳步，紛紛仰頭朝着中軍方向焦急眺，原本嚴整有序的隊列，此刻像被狂風吹皺的湖面，漸漸泛起混的漣漪。

林元正眉頭鎖，心頭一時五味雜陳。他着那片愈發激烈的廝殺，暗自思忖：劉武周若真在此戰獲勝，定會趁勢長驅渡河，向南圖謀天下。到那時，長安必將陷混，戰火四蔓延，百姓不僅要深陷兵戈之苦，林家怕是也難以逃這場浩劫。

寒風如刀，卷着雪沫狠狠撲在林元正臉上，他卻彷彿渾然不覺，目依舊死死釘在遠那片已被漸漸染的雪地，連握着遠鏡的手都在微微抖。

“家主，你臉看着不太好，莫不是了風寒？”

劉長宏的聲音從旁傳來，久未聽到林元正說話，他暫時移開遠鏡，回頭看來。風雪中，林元正的抿得毫無，眉頭蹙在一起，臉在風雪裡泛着青白，劉長宏忍不住低聲問道。

“劉師，李唐不能敗！”林元正的聲音帶着幾分沙啞，卻異常低沉有力。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遠鏡，目灼灼地向前方，一字一句鄭重說道：“劉武周全靠着突厥可汗的勢力才有今日這般威風，他若勝了，這中原大半江山恐怕都要落突厥之手，漢人絕不能再淪為任人宰割的‘兩腳羊’！”

說到最後幾個字時，他的指節因用力而得泛白，風雪吹在臉上，卻似心中燃着一團怒火，連呼吸都帶着滾燙的怒意。

西晉末年至北魏統一北方之前，五胡華時期，匈奴、鮮卑、羯、羌、氐等數民族主中原。羯族等把漢族男人稱作菜人，人稱作兩腳羊，晚上將子當作玩肆意凌辱，白天則當作糧食隨意宰殺。

這一時期戰不斷，各數民族政權相互攻伐，中原百姓不僅要直面戰爭的殘酷衝擊，還常常被擄掠為奴或慘遭屠殺。

大量人口在戰火中喪生，農業生產遭到毀滅破壞，導致糧食嚴重短缺，飢荒肆，進一步加劇了人口的銳減。據估算，戰前中原地區人口達數千萬，經五胡華後，人口數量急劇減，十不存一……

劉長宏聞言，眉頭微微一蹙，沉片刻後向林元正，眼底掠過一複雜的緒：“你說得沒錯，若真讓突厥勢力借劉武周之手滲中原，後果將不堪設想……”

劉長宏猛地直軀，抬手拍了拍襟上的雪沫，轉對着後的親衛沉聲下令：“速去傳令，五千輕騎即刻急集結，兵分兩路！既然李唐沒有強援，那我們便做他的援軍，去會一會劉武周的突厥騎兵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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