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福輕輕搖了搖頭，眼角笑紋里藏着幾分古怪，低聲音道：“依我看，有變故的乃是林壽自己。他神黯然頹唐，天還這麼早便回來了，所以我先來通報家主一聲。”

林元正見他低嗓音、神詭秘的模樣，心中疑更甚，目沉沉向院外，“那你讓他過來找我，我倒要看看，到底是什麼事把他折騰何模樣了。”

不多時，院落外傳來拖沓的腳步聲，鞋底挲着薄冰與積雪。只見林壽裹着件沾泥的灰襖穿過迴廊，往日直的脊樑此刻佝僂如老松，額邊碎發也不待整理，糟糟的，懷裡死死抱着個褪的藍布包袱。

還不待林壽躬行禮，林元正已疾步上前，手掌重重拍在他抖的肩頭：“林壽，這是出了何事？怎生變這樣？”

林壽聽到詢問，緩緩抬眸。看清家主關切的面容時，死寂的眼底終於泛起一微，結劇烈滾兩下，卻只發出沙啞的氣音，攥着藍布包袱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：“家主……堡壘裡面……”

話未說完，林元正見他言又止，心裡頓時揪，手上不自覺加大力道，按住他的肩膀：“有話直說！”察覺到指尖到的子微微發，他緩了緩語氣，卻仍難掩焦灼：“天大的事有我擔著，到底出什麼狀況了？”

堡壘之藏着諸多機工坊，兵鍛造坊日夜錘鍊鐵利，炸藥作坊鑽研破之，食鹽工坊掌控着獨特的製鹽秘法，更有心培育多季稻的試驗田，以及那尚未型的實驗基地。

這些皆是林家絕不能泄分毫的核心機，一旦消息走，後果不堪設想。見林壽如此模樣，難怪林元正如此着急焦灼。

林壽肩膀吃痛，眉峰不自覺皺起，間悶哼一聲，卻只是微微瑟了下，心裡暗嘆家主力氣見長，生生將剩下的痛楚咽回肚裡，不敢有半點掙。

“堡壘里的家生子都被林福調走了，今早送走了最後一批，就只剩二十來個讀書、照料試驗田的，空的，我這心裡難……”林壽聲音發，頭滾兩下，眼眶微微發紅。

林元正心中鬆了口氣，繃的肩膀不自覺放鬆下來。他拍了拍林壽的後背，溫聲道：“如此便好，如此便好，我還以為堡壘里出了什麼大事。你可……”

看着林壽那哀怨的眼神與佝僂的形，林元正心中一，到邊的苛責之語終是咽了回去，轉而溫聲勸道：“你莫要埋怨林福，將家生子送出去是我的意思。如今局勢詭譎，外頭風波不斷，唯有將他們分散安置出去才最為穩妥。他們跟着商隊歷練，再駐紮潛伏到各地，既能學本事，也能為林家謀划長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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