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檐下冰棱垂墜，融水滴答作響，原本白茫茫的天地間，終於顯出青瓦灰牆與斑駁凍土，寒意未散卻多了幾分生機。

暖閣紅泥炭盆燒得正旺，蒸騰的熱氣裹挾着松木香，室有些愈發憋悶，連呼吸都變得滯不暢，似有一無形的氣團堵在口。

林元正下意識鬆了松領口，間泛起淡淡酸，心中暗忖，再這麼悶下去，怕是要中了炭氣之毒，也是那一氧化碳中毒。

恰逢眾人爭論稍歇，他便抬手虛指門窗，提議道：“試藥之事暫且如此定下，這炭盆燒得太旺，開窗氣，恰逢正午，我去安排些吃食，稍後也能清醒些再議如何？”

孫思邈捋着銀須，目從葯散上收回，微微頷首以示贊同，其餘之人也並無異議，推開窗門，凜冽的寒氣裹挾着殘雪氣息撲面而來，瞬間驅散了暖閣的沉悶……

林元正緩步出暖閣門檻，仰頭深吸一口清冷空氣，腔里凝滯的焦灼隨着白霧緩緩吐出。

他轉看向隨後的秦怡，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小怡，屋裡暖和，你跟着出來作甚？莫不是想同我一道準備吃食？”

秦怡微微一怔，臉頰泛起薄紅，目躲閃着絞弄帶，強裝鎮定道：“正是如此，家主。我想着多個人手，總能快些......”

“其實我要準備的吃食不需太過麻煩，廚舍那邊的廚娘自能準備妥當。”

林元正抬手撣了撣袖口，見秦怡裹披風仍微微發抖，便溫聲道，“你若覺着冷，不如先回屋歇着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他瞥見對方攥着角的手指發白，睫不安地輕，不由頓住話語，目帶着探究，“我瞧你這是特意跟着出來，莫不是有話想與我說？”

秦怡指尖輕輕攥住角，將布料出細微褶皺。咬了咬下，面上泛起一赧然，聲音輕：“家主……我有事想同你說。這幾日晨起，我沒能去伺候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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