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隋末唐初,開局舉家搬遷_第436章 正午暖陽(1)
硤州刺史府,東院,冬日暖慷慨地在青磚地上鋪開幾縷金芒,廊下竹枝上殘留的薄雪早已悄然消融,融水順着葉脈滴答墜落,潤無聲卻又充滿生機。偶爾有一陣微風輕拂而過,竹枝輕輕搖曳,發出沙沙聲響。
院落中,許紹熬過了艱難的七日的高危期,傷口也已逐漸開始癒合。在醫佐的小心攙扶下,他巍巍地邁出房門,甫一出門,凜冽的寒風撲面拂來,正午當空暖讓他不微微眯起雙眼,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,冰冷的空氣裹挾着竹枝的淡淡清香,直沁心脾,彷彿為他那久病的軀注了一生氣。
儘管腳步虛浮,仍得厲害,蒼白的臉尚未褪去,但這一幕卻惹得旁的許夫人眼眶泛紅,喜極而泣的淚珠不控制地墜落在襟上,洇出一片片深的痕迹,彷彿是這些日子擔憂與煎熬的見證。
林元正與羅士信一勁裝,姿拔如松,沉默而專註地佇立在廊下。他們繃的神終於舒緩了幾分,眼中流出敬佩與欣織的複雜神。
羅士信頭滾,臉上毫不遮掩地浮現出笑意,抬手重重地拍了拍林元正的肩膀,低聲音,難掩興地說道:“真有你的!還真把他從鬼門關給拉回來了。”
“也是許使君命大,這結果也是有些出乎我意料之外。” 林元正着院中與夫人執手相訴的許紹,微微搖頭,苦笑着說道,“說實話,這些日子我不過是盡人事,聽天命罷了。能熬過這一劫,終究是他福澤深厚,命不該絕。”
“到底是福澤深厚還是心裡憋着一口怨氣,這可說不準。” 羅士信雙臂抱在前,目盯着許紹攥着夫人抖的手,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“據我所知,他這次可是被李唐宗室坑得不輕,昏迷前還強撐着向長安發了封彈劾奏摺。”
林元正聞言,輕輕搖頭,苦笑着回應道:“這事我也略有耳聞,只不過……”
他目掃過院中漸漸融化的冰霜,彷彿那是世間諸多無奈的影,低聲音道,“李孝恭、李瑗都是李唐宗室,李淵多半會護短偏袒,這摺子恐怕要如石沉大海,杳無音訊了。”
“那可說不準。” 羅士信目微閃,湊近了些,低嗓音,神秘兮兮地說道,“許紹倘若是必死之人,哪怕多年的同窗誼也會隨着生命消逝而消散,李淵或許還能睜隻眼閉隻眼,可如今他了過來,而此事終究大了些,再加上之前許夫人已修書聯絡韋氏,韋家在朝堂上可是頗有權勢人脈的,這事兒,怕是要在長安掀起不小的風波。”
林元正神一凜,目下意識地向不遠正被簇擁着的許紹,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,“這麼說來,此事恐怕難以善了。屆時不止長安會風雲變幻,一旦此事遷延至信州,軍心恐怕也會不穩。對於藥師伯父的攻伐而言,倒算是意外之喜。”
“可惜我等鞭長莫及,否則還能當場看看這場熱鬧。” 羅士信嘖了嘖舌,挲着腰間佩刀,語氣裡帶着些憾,像是錯過了一場彩的大戲。頓了頓,他像是想起了什麼,繼續問道:“對了,那兩位許郎君的傷病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