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隋末唐初,開局舉家搬遷_第410章 招賢之議(2)
林元正心中暗自鬆了口氣。《赤壁懷古》作於宋神宗元五年,彼時蘇軾年近五旬,歷經宦海沉浮,才寫下 “早生華髮” 這般滄桑之語。可自己尚未及弱冠,哪來白髮之嘆?思忖間,他將詞句圈改,墨痕落下,改為“壯志催發” 較之原作,平添了年人特有的鋒芒與凌雲意氣。
見徐世績垂眸看着宣紙上的詞句,眼神灼熱得彷彿要將墨跡灼穿,林元正後背滲出薄汗,忙不迭端起茶盞掩飾局促。
瓷盞在案上發出輕響,他趁機開口錯開話題:“兄長,自我軍佔據江陵城已有旬月。” 結滾兩下,低聲音道,“不知那蕭銑連同他麾下的文臣武將,如今都是什麼下場?”
徐世績漫不經心地用指腹挲着宣紙邊緣,頭也不抬地應道:“除了在戰場上死傷的,其餘蕭銑舊部都已被收監地牢,暫時押着等候置。” 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,目依舊停留在方才林元正寫下的詞句上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。
“那不知其中是否有岑文本此人?” 林元正聞言,神微凝,探問道:“聽聞他博古通今,在蕭銑麾下頗重用,一手策論更是名荊襄。若能將他招致麾下,於我軍而言必是一大助力。”
徐世績這才從詞句中回過神來,微微蹙眉略一思索,隨即頷首道:“確有此人。岑文本原是蕭銑帳中中書侍郎,軍機要務多經他手。”
他指尖叩了叩青玉案,語氣帶了幾分玩味,“單大哥惜才,沒將他打地牢,反倒把人在宮城最偏僻的冷宮裡。說是冷宮,倒更像座守衛森嚴的藏書閣,每日供食紙筆,由着他讀書寫字,也算禮遇了。”
林元正眸驟然發亮,倏然起,袍角掃過硯台邊緣,濺起幾點墨星:“既是,不曾苛待於他,便有轉圜餘地!岑文本素有經世之才,蕭銑行苛政,獨他敢當殿諫言。這般忠直之士,困在冷宮豈不可惜?”
他來回踱步,靴底與青磚相擊聲愈發急促,“煩請兄長修書一封,引薦我明日登門。以切磋學問為由,曉以明主之盼、這般心繫蒼生之人,定能看清天下大勢,相助於我等!”
徐世績抬手止住林元正來回踱步的腳步,角勾起一抹有竹的笑意:“這不過是小事一樁,此前我也曾以送書為由探視過他。你且稍坐片刻,我這就修書一封。”
徐世績一邊書寫,一邊叮囑道:“賢弟此去也並非全無機會。岑文本雖忠於舊主,但更心繫天下。你可與他談民生疾苦、談治國方略,莫提招攬之事。待彼此相,再徐徐圖之,切不可之過急。”
“如此甚好,有勞兄長了。” 林元正依言回座,指尖無意識地叩着扶手,心中早已翻湧起萬千盤算。昨日宴席之上,觥籌錯間皆是橫刀立馬的猛將、運籌帷幄的統帥之才,卻獨獨缺了能執筆安邦的經世文人。若能將岑文本招致麾下,往後也能為單統帥他們草擬政令、安民心,便有了得力臂膀。這般想着,他向案頭徐世績揮毫的影,目愈發充滿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