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幾個傢伙想趁逃跑，我直接把他們給斬殺了，剩下的人，都被我派兵牢牢看押，集中安置在南紀門城外，等候下一步發落。” 程咬金一邊說著，一邊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塵土，眉頭微皺，顯然對這場未能盡興的戰鬥依舊耿耿於懷。接着，他又補充道：“放心吧！我已經安排親衛去理後續事務，眼下正督促俘虜修繕被炸毀的城門呢。”

“我這邊況也差不離。” 羅士信微微點頭，目掃過遠忙碌的影，接著說道，“真沒想到蕭銑部居然鬥得如此厲害。聽聞在咱們攻城之前，他麾下的將領為了爭權奪利，鬧得不可開，不將士心都寒了，本就沒心思守城。”

程咬金把手裡的馬鞭往空中一甩，啐了一口：“哼！就這還妄圖割據一方，簡直是白日做夢！要是他們能上下一心，說不定還能跟咱們多周旋一陣，現在倒好，自己先窩裡鬥起來，可不就便宜咱們了。”

羅士信神一正，提醒道：“雖說這次咱們輕鬆取勝，但切不可掉以輕心。出征前劉先生就為我們分析過，蕭銑把大部分兵力派去進攻蜀了，所以江陵守兵空虛，咱們才得以順利破城。而且他的舟師仍在，戰船足有千艘，士卒十數萬，戰鬥力不容小覷。一旦他們回師救援，咱們就會腹背敵，境可就危險了。”

“這有什麼好犯難的！劉先生出發前，特意給秦二哥留了三個錦囊，還代說遇事不決，便依次打開，和劉先生相這些時日，我可算是見識到他謀划推演的本事了，不管多複雜的局面，到他手裡總能迎刃而解，我是打心底里佩服。” 程咬金雙手抱，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，“咱們就只管遵令衝鋒便是，管那麼多幹嘛？”

羅士信微微搖頭，語氣中滿是無奈：“程兄弟，你可別忘了，原先你的本職是鎮守後軍。當時是你主去找徐將軍，非要跟他調換任務。如今這況，怎麼能算遵令行事呢？”

“好不容易才有出征的機會，要是一直窩在後軍，哪還有仗可打？這對我來說，簡直比登天還難！再說，我和徐世績調換任務這事，秦二哥也是知道的，怎麼能算違抗軍令呢？” 程咬金一邊說，一邊手舞足蹈地比劃着，脖子漲得通紅，神顯得有些急躁。

“我可不是故意挑你病，實在是擔心你總由着子來，往後闖出大禍。咱們現在行軍打仗，一舉一都關乎戰局勝負、將士生死，容不得半點兒馬虎。”

羅士信神嚴肅，目盯着程咬金，語重心長地說道：“況且如今徐將軍已然加咱們，同屬一個陣營，都是自家兄弟，你又何苦為難他呢？咱們都是領兵的將領，手底下帶着一幫弟兄，誰不想立下戰功，給兄弟們謀個好前程？”

程咬金聽到這番話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輕嘆了一口氣，語氣裡帶着幾分憤慨：“沒想到還是被你瞧出來了。不瞞你說，之前咱們被王世充俘虜，雖說這事兒不能直接怪徐世績。但一想到他當時留守黎，明知我們深陷險境，卻沒來援救，我這心裡就不得勁，堵得慌。”

羅士信目和，雙輕夾馬腹，緩緩驅馬靠近程咬金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頭，和聲勸道：“程兄弟，我等一同被王世充所俘，我能會你心裡那憋屈勁兒。可你仔細回想一下，當初拋棄我們的是魏公，徐將軍當時也是奉命鎮守黎，責任並不在他。黎乃是咱們的糧倉輜重，更是防線的關鍵所在，倘若當時黎失守，咱們的境恐怕會更加艱難。”

頓了頓，羅士信神中夾雜着幾許複雜，繼續說道：“更何況魏公如今也已煙消雲散，是非對錯都已往昔，你又何必一直耿耿於懷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