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聞言，微微皺眉，雙手叉放在前，陷了沉思。他深知王珪與李綱所言極是，目前雖說大唐新立，這打仗耗費的錢糧可不是小數目，本就不寬裕的國庫又要承巨大的力。自晉起兵，全靠太原的府庫盈積，糧餉充足，以及對外北結突厥、東和李的策略。

如若同時征討各方，一旦發生意外，恐怕會引發一連串的危機，會導致剛剛平定的中原之地再次陷混，若是突厥察覺到大唐部空虛，撕毀和約，聯合其他反唐勢力從北方長驅直，那後果更是不堪設想。邊境百姓又將飽戰火之苦，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大唐基業可能會在外困中搖搖墜。

而且，在朝中，對於大規模征伐一事也存在諸多不同的聲音。若戰事不利，必然會引發朝廷部的紛爭，各方勢力相互指責，那時朝中人心惶惶，政令不通，想要再挽回局勢就難上加難了。這一切的後果都讓李建到如芒在背，不得不謹慎權衡征伐之事的利弊。

馮立開口道：“目前秦王征伐西秦不幸落敗，唐軍折損眾多銳，致使士氣低迷消沉，陛下此刻決意對劉武周、王世充、竇建德等勢力展開徵伐，其初衷亦是為重新振這低落的士氣，令諸將士重拾信心。”

“倘若我們此時反對征伐，恐怕會被陛下誤解為畏戰，亦或者被認為有不臣之心。況且，那劉武周等人的勢力日益壯大，若是任由他們發展，日後想要剿滅就更加困難。現在主出擊，或許能趁其羽翼尚未滿之時將其一舉拿下。只是這其中的風險，確實如諸位所言，不容小覷。”

“我等固然要考慮大唐的國力和百姓的生計，但也不能忽視陛下的意圖和那些反唐勢力的威脅。若是能在征伐中取得幾場大捷，不僅可以重振士氣，也能讓那些反唐勢力不敢輕舉妄，更重要的是，讓陛下看到太子殿下的謀略和果敢，這對於鞏固太子之位也大有裨益。”

眾人聞言，皆面面相覷，臉上出凝重之。書房一時寂靜無聲，唯能聽見燭火搖曳的輕微“噼啪”聲，彷彿也在為這棘手的局勢而不安。

李建目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，神凝重而堅定：“諸位所言皆有可取之。此刻形勢危急，我們既不能忤逆陛下，亦不能盲目出兵。需得合眾人之智，謀周全之策。”

良久眾人商討無果，李建看着諸位屬臣臉上那或無奈、或憂慮的神，心中滿是煩悶與焦急，卻也知曉此刻繼續僵持下去也無濟於事，只得無奈地揮了揮手，示意眾人退下。

待眾人魚貫而出後，書房裡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，只剩下李建一人。他轉着窗外那在夜中略顯蕭瑟的庭院，眉頭皺，彷彿兩道深壑刻在了額頭之上。他的眼神中着深深的憂慮，腦海里卻依舊是各種利弊權衡、應對之策在不停盤旋，久久難以平靜。

“殿下，時候不早了，該注意休息了，別太勞。”一個聲傳來，那聲音婉轉輕，宛如春日裡的微風輕輕拂過湖面，帶着關切與心疼，打破了書房的寂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