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方才方朝為鎮守心神時那毫不猶豫的雷罡，想起他此刻默許樂文靜療傷時那細微的表變化。一種難以言喻的、混雜着些許不甘、些許釋然、還有一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失落的緒，在心底縈繞。

（白心獨白）： 方朝，你的心，似乎正在做出選擇。只是，這選擇，對你而言，是幸，還是不幸？吾本該繼續這場遊戲，看你這小道士如何在這劫中掙扎……可為何，此刻竟有些意興闌珊？

輕輕哼起一段古老而縹緲的狐族歌謠，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，歌詞模糊，調子里卻帶着千年風霜洗鍊過的蒼涼與淡淡的惆悵。

營地中央，樂文靜終於收回了手，額角已見細汗珠，臉也更白了幾分，但眼神卻亮晶晶的，帶着滿足：“好了，傷穩住了，接下來你自己調息幾天就能恢復。”

方朝着順暢了許多的真炁，看着眼前孩疲憊卻帶着笑意的臉，心中更深。他沉默片刻，從儲法中取出一個玉瓶，倒出一顆龍眼大小、散發著沁人心脾葯香的丹藥——正是之前西南之行所得的珍貴丹藥之一。

“把這個吃了，恢復元氣。”他的語氣依舊平淡，但遞過去的作，卻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
樂文靜看着那枚一看就知非同凡響的丹藥，愣了一下，隨即臉上綻放出比煙火還要絢爛的笑容，珍而重之地接過：“謝謝方大哥！”沒有毫推辭，因為知道，這是他表達關心的一種方式。將丹藥服下，頓時覺一暖流湧向四肢百骸，消耗的元氣快速恢復。

（樂文靜心獨白）： 他給我丹藥了！他關心我！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代表他也有點喜歡我了？巨大的喜悅衝垮了疲憊，讓覺得之前所有的付出都值得。

方朝看着的笑容，角也不自覺地微微牽了一下，雖然很快又恢復了平日的清冷，但那一閃而逝的和，卻沒有逃過遠那雙一直注視着他的銀灰眸子。

白輕輕躍下樹枝，影在月下再次凝實。緩步走向營地，臉上已看不出任何異樣，依舊是那副慵懶魅的模樣。

“喲，看來是沒事了？”目掃過方朝和樂文靜，最終落在方朝臉上，角勾起悉的、帶着幾分戲謔的弧度，“主人既然已無大礙，那奴家便放心了。只是，下次若再這般逞強，可未必有這般好運，恰好有人捨得用本命元氣來救你了。”

這話看似在調侃方朝，目卻若有若無地掠過樂文靜，帶着一難以言喻的深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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