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饒有興緻地看着這對彆扭的年輕人，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雲無心不知何時睜開了眼，銀眸掃過後視鏡里方朝那看似平靜卻比平時綳得更的側臉線條，又閉上了眼，彷彿什麼都沒看到。

就在這時，方朝忽然再次開口，聲音依舊平淡，卻帶着一不容置疑：“你的‘乙木青雷’，運轉時，靈樞的氣息流轉可再快半分，過璇璣時需凝實一線，勿求快而散。”

樂文靜猛地轉過頭，難以置信地看着方朝的後腦勺。他…他剛才不是在挑剔，而是在…指點？甚至準地點出了最近修鍊乙木青雷時遇到的、連師傅都沒完全看出的細微滯之！

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卻見方朝已經再次低下頭，專註地看着那捲生死簿，彷彿剛才只是隨口提了一句天氣如何。

一複雜的緒湧上樂文靜心頭，有錯怪他的愧，有被他看穿修鍊關竅的驚訝，還有一…難以言喻的甜意。這個傢伙，關心人的方式真是…彆扭死了！

低下頭，臉頰微微發燙，之前那點怨氣不知不覺散了大半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…要你管。”

聲音很小，但在寂靜的車廂里，前排的方朝似乎…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翻閱捲軸的作。

黃虎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撓了撓頭，一臉懵懂。白的笑意更深了。雲無心周流轉的星輝，似乎都愉悅地加快了一頻率。

小小的曲過後，車那種凝滯的氣氛悄然融化，雖然依舊安靜，卻不再充滿火藥味。

數小時後，車輛抵達了江城遠郊。據副卷指引和守夜人提供的報，那片古戰場位於一片現已荒廢、被列為區的丘陵地帶。

眾人下車，一帶着腥鏽蝕氣息的、彷彿沉澱了千年的肅殺與怨念，撲面而來。遠，約可見殘破的烽火台和古堡的影子，在慘淡的月下如同蟄伏的巨。

最終決戰的第一前哨，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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