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別譚芳，方朝帶着眼的黃虎，走向老街另一頭一家看起來客人不、煙火氣十足的燒鵝飯店。

一坐下，黃虎就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單，然而上面麻麻的字對他來說如同天書。他憋了半天，指着菜單上一個圖片最大的燒鵝拼盤，對服務員大聲道：“這個！先來……來五份！” 他記得方朝說過在外面吃飯不能太小氣。

服務員是個小姑娘，看着黃虎那兇悍的相貌和不合的外套，以及這驚人的飯量，嚇得手一抖，圓珠筆差點掉地上。

方朝面不改地補充：“兩份燒鵝飯，加一份例湯。另外，白飯無限續碗，謝謝。” 他太了解黃虎了，直接點飯比點拼盤實惠。

“哦哦，好的。”服務員連忙記下，逃也似的離開了。

黃虎有些委屈：“朝哥，五份都不夠嗎？俺看那圖片小的……”

方朝端起茶杯，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：“那是效果圖。而且，我們是文明人，要講究用餐禮儀，細嚼慢咽。” 雖然他懷疑“細嚼慢咽”這個詞在黃虎的詞典里是否存在。

飯菜上桌，黃虎立刻化饕餮，風捲殘雲，吃相……頗為豪邁。方朝則吃得慢而優雅，形鮮明對比。周圍食客不時投來詫異的目，方朝全都無視，只是偶爾在黃虎試圖用手直接抓燒鵝時，用筷子輕輕敲一下他的手腕，換來黃虎一個無辜又委屈的眼神。

吃到一半，方朝的“靈樞”腕帶再次震，是老周。

“方顧問，永興戲院那邊的能量場已經恢復正常，監測顯示‘夢魘’事件徹底消失！幹得漂亮！”老周的聲音帶着興，但隨即凝重起來，“不過，我們據你提供的‘水眼’和‘幽冥之水’的線索，加大了對玉帶河水系的監測，發現了一些……很奇怪的東西。”

“說。”

“我們在下游幾個特定的河段，檢測到了一種極其微弱的、非自然的能量波，頻率非常奇特，不像是已知的任何超自然現象或現代設備發出的。而且，這種波似乎……有某種導向，像是在引導着什麼，或者……在呼喚着什麼。”老周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更奇怪的是，我們的技員說，這種波的頻率，有點類似於……幾十年前那種老式收音機，在調頻時偶爾會收到的、來自極遠距離的、充滿雜音的……某種廣播信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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