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從東來，其意惶惶，刀兵之象，慎接慎往。”

三段偈語，如同三塊冰冷的石頭，投方朝的心湖。

西山有木？是指西郊那片被劃為自然保護區的原始山林？其葉如芒，三日而枯，見則邑驚……這描述，像是某種不祥的徵兆或異寶現世？

龍淵在水？龍淵是“守夜人”給他定的保等級，也指他手中的“卻邪”劍？其藏，非時勿……是在警告他不要輕易用“卻邪”的力量？

客從東來，刀兵之象……東方來的客人，帶着殺伐之氣？會是誰？

沒等方朝細細品味這三段偈語，那“賒刀人”老者，又從他那打着補丁的中山裝口袋裡，索着掏出了一件東西。

那是一個只有掌大小、形狀不甚規則的甲，暗沉，彷彿經歷了無數歲月的洗禮，表面布滿了天然的裂紋和人工鑿刻的古老卜紋。甲中心，鑲嵌着一枚指甲蓋大小、澤混沌、卻有星河流轉之的奇異玉石。

老者將這塊甲輕輕放在往生齋門前的青石台階上，如同放下一個無關要的小玩意。然後，他對着門的方向，微微點了點頭，臉上沒有任何錶，轉，拄着竹杖，叮鈴叮鈴的鈴聲再次響起，不疾不徐地，沿着來時的巷子遠去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。

自始至終，他沒有說一句話，沒有提出任何易條件。

方朝隔着捲簾門，“看”着那塊被放在台階上的甲。靈覺及，能到甲本蘊含的古老卜算氣息，以及中心那枚混沌玉石中，一種極其微弱、卻彷彿連接着某種宏大命運長河的規則之力。

這是一件寶，一件與預言、占卜相關的古老法。

“賒刀人”留下它，是什麼意思？是預付的報酬？是示好的禮？還是……一個需要他未來去完的“契約”憑證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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