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零章 前序

2018年秋，終南山深的太平道秘道場，晨霧如紗纏繞着千年古松。方朝跪在青石丹陛上，指尖到的太極圖碑尚有餘溫，而師傅牛天柱坐化的團前，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檀香，與泛黃的《太平經》殘卷一同靜卧。

“朝，為師羽化後，你便是太平道第一百一十七代掌門。” 三日前，已顯仙風道骨的牛天柱將九節杖遞到他手中，杖刻滿的符文在燭火下流轉微，“東漢以來，我派秘傳承一千八百載，張角祖師的符水咒法、驅邪秘，你已盡得真傳。但劫數將至，庚子年後，失衡，大天劫現，你需世歷練，以民間疾苦煉心，方能執掌太平印，平定三界象。”

話音落時，牛天柱周泛起金，化作點點流螢消散在殿中，只留下那本《太平經》和一枚青銅太平印，印文 “蒼天已死，黃天當立” 的古篆在月下發燙。方朝握九節杖，二十二年的人生里，他從未想過自己這張被同學戲稱 “帥得不像修行者” 的臉龐下，流淌着張角的脈，肩負着如此沉重的使命。

三個月後，江城老城區的狹窄巷弄里，方朝一簡單的白襯衫，姿拔如松，俊朗的眉眼間帶着幾分疏離。他按着手機里的地址找到福壽里 37 號，斑駁的木門上着褪的門神，門裡滲出縷縷黑氣，伴隨着約的孩啼哭。

“方先生，您可算來了！” 開門的婦人面憔悴，眼眶紅腫，“我兒小雅三天前開始胡言語，晚上總說有個穿紅服的姐姐拉的手，溫忽冷忽熱，醫院查不出任何問題啊！”

方朝邁步進屋，一冷的氣息撲面而來，與太平道典籍中記載的 “縊鬼怨氣” 如出一轍。客廳角落的兒房裡，小孩蜷在床上，雙眼閉，角掛着詭異的笑容，手腕上有幾道青紫的指痕。

“是百年前枉死於此的縊鬼，附在孩子上汲取氣。” 方朝沉聲道，從背包里取出黃紙、硃砂和筆，指尖翻飛間，一道 “太平驅邪符” 已然型。他念《太平經》中的咒文，聲音清朗卻帶着穿的力量：“天地玄宗，萬炁本，廣修億劫，證吾神通……”

九節杖輕點符紙，硃砂符文驟然亮起紅。方朝將符紙在房門上，又取來清水，以指尖蘸水，在空中畫下形符文，口中喝道：“符水腹，百邪盡除！” 他扶起小雅，將符水緩緩喂口中。

剎那間，小雅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，黑氣從七竅湧出，化作一個紅子的虛影，面目猙獰地撲向方朝。圍觀的婦人嚇得尖，方朝卻不退反進，九節杖橫揮，杖符文迸發金，正好擊中虛影心口：“太平道符水咒法，爾敢作祟！”

虛影在金中痛苦扭曲，方朝趁機取出太平印，凌空一按，印文金萬丈：“天地有法，太平為綱，敕令惡鬼，速歸幽冥！” 紅虛影發出最後一聲哀嚎，化作黑煙消散，空氣中的冷氣息瞬間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