仄昏暗的屋子，煙燭和腥之味纏繞，彷彿無形的白綾，一圈圈纏繞在人的脖頸上。

容晚玉的話，如平地驚雷，讓容束呆愣在了原地。

下一秒，他發瘋似得，衝到床榻前，住奄奄一息的蕭姨娘的肩膀，用力地搖晃着。

“晚兒說的……是不是真的！？”

銀針還在蕭姨娘的頭頂，讓本來已至鬼門關的又魂回人間，子沒有半點氣力，在容束的手裡，像一個破布麻袋。

只剩一雙眼睛發亮，在凹陷的眼眶裡，凸出得可怕，再無從前的勾人模樣，只剩下幾近癲狂的嘲諷。

“是。說的沒錯，是我毒死了鍾宜湘。”

“賤人——”容束抬起手，想要給蕭姨娘一掌。

蕭姨娘不但不閃躲，還將頭高高揚起，語氣似小兒一般，帶着意，和着破鑼一般的嗓子，讓人起了一層皮疙瘩。

“表哥，楚楚能死在你手裡，也算死而無憾了。”

容束的手到底沒落下去，他彷彿不了真相的衝擊，重重將手一甩，衝出了屋子。

“我容束此生最後悔的事，便是娶你為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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