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山寨的崛起_第186章 新學破蒙昧(2)
課間休息時,孩子們圍着阿依甫,聽他講西域的故事。李丫丫把自己的花帕子遞給他:“等鐵路通了,你帶我們去看雪蓮好不好?我娘說西域的姑娘會跳旋轉舞,像朵會的花。”
王石頭掏出煤塊:“我給你妹妹帶漠河的煤,能燒得特別旺,冬天不用裹羊皮襖。”
阿依甫把雪蓮別在丫丫的辮子上,又接過煤塊塞進懷裡,笑得出兩排白牙:“我讓阿爸用綢換你們的茶葉、煤鐵,再用火車運回去,比駱駝隊多裝十倍!”
窗外的老張聽得了迷,手裡的掃帚都忘了。他想起年輕時聽書先生講的“張騫通西域”,說那是多大的功業,可現在,一群孩子討論的“鐵路通西域”,竟比古人的駝鈴走得更遠、更穩。
下午的格致課上,周明遠教孩子們做“地球儀”——用泥球,糊上紙,再用料畫出陸地海洋。阿依甫的泥球上,西域的位置着鐵軌模型,他特意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火車頭,車頭着面寫着“雲朝”的旗子。
李丫丫的地球儀上,瓊州的位置畫滿了椰子樹,樹下停着火車;王石頭則在漠河的煤山上畫了條鐵軌,一直通到地球儀的另一端。孩子們舉着自己的作品互相展示,泥蹭了滿臉,卻沒人在意——在他們眼裡,這沾滿泥的球,就是真實的天下,沒有“中原”“西域”的隔閡,只有連在一起的鐵軌和笑臉。
放學時,阿依甫把鐵路規劃圖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進的布袋裡。他要寫信告訴妹妹:“等鐵路修到西域,哥帶你坐火車去,看看地球儀上的中原,其實離我們一點都不遠。”
周明遠站在門口,看着孩子們背着書包往不同方向走:李丫丫要去碼頭給阿爹送新學的算表,說能幫着算茶葉賬;王石頭要去機局看真的火車頭,說要學開火車;阿依甫則要去驛站寄信,信里夾着他畫的鐵路圖。
夕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像一條條正在延的鐵軌。周明遠了長衫上的圓規,想起曹林視察學堂時說的話:“新學不是教孩子們背多書,是讓他們知道天下有多大,路能通多遠。”
此刻,他着天邊的晚霞,覺得那些晚霞就像地球儀上的,紅的、黃的、紫的,融在一起,沒有邊界。而學堂里的地球儀還在轉着,帶着孩子們的夢想,轉得越來越快,像一列永遠不會停下的火車,正衝破蒙昧的迷霧,駛向一個更開闊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