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沖啊！”曹林拔出劍，直指缺口。騎兵們早已按捺不住，馬蹄聲如雷貫耳，玄的騎兵陣像水般湧向缺口，馬刀在下閃着寒。

城門口的守軍徹底崩潰了，有人扔掉武跪在地上，舉着雙手喊“投降”；有人慌不擇路地往民房裡鑽，撞翻了街邊的貨攤，爛菜葉撒了一地；還有個守將模樣的人，大概是王魁的心腹，騎着馬想從東門逃，剛跑出沒多遠，就被火營的狙擊手一槍打下馬，被慌的人群踩了泥。

曹林跟着騎兵衝進城裡，馬蹄踏過滿地的碎石和蘆葦箭，濺起的泥水弄髒了馬靴。他看見街邊的百姓們躲在門後，從門裡往外看，眼神里有驚惶，卻沒有恨——大概是被王魁折騰得太久，早已不在乎誰來守城，只盼着別再打仗。

“告訴弟兄們，”曹林勒住馬，對親兵下令，“不許燒殺搶掠，糧倉封存，學堂保護好，投降的士兵登記後發糧，願意回家的給路費。”

親兵領命而去，很快，斷雲軍的軍紀就傳遍了街巷。躲在門後的百姓漸漸敢探出頭，有個賣胡辣湯的老漢，甚至端着一鍋熱湯送到士兵面前：“爺，趁熱喝口吧，暖暖子。”

拿下府衙時，王魁正抱着個裝滿金銀的箱子，想從後牆的狗鑽出去。陳九的士兵像拎小似的把他揪出來，他上的錦袍被狗劃破，頭髮散，裡還喊着“我是三皇子的人！你們不能我！”

曹林走進府衙時，看見地上散落着不賬簿，上面記着王魁剋扣軍餉的明細：“士兵冬銀，挪用買馬”“糧倉米石，換酒”……最刺眼的是最後一頁，寫着“百姓稅，加征三，送京城孝敬”。

“把他關起來，”曹林指着癱在地上的王魁，聲音沒有起伏，“等破了京城，讓百姓們親自審他。”

午後的過府衙的窗欞，照在堆積如山的糧倉賬簿上。斷雲寨的小吏們正在清點府庫，裡報着數字：“糙米二十萬石，白銀五萬兩，布帛千匹……”聲音裡帶着抑制不住的興——這些糧草，足夠大軍吃到京城了。

城頭上，那面破了的龍旗被扯了下來，換上了斷雲寨的“雲紋旗”。旗手是個從參軍的小兵，前幾天還在城牆上畫烏罵王魁，此刻握着旗杆的手微微發抖，卻把旗子舉得筆直。

曹林站在城頭，着城裡漸漸恢復的煙火氣。百姓們打開了門，商販們重新擺起攤子，甚至有孩跑到街上，撿起火營掉落的彈殼當玩意兒。他想起早上那聲炮響，想起守軍喊的“妖法”，忽然覺得，所謂的“妖法”，不過是讓苦太久的人，看見一點不一樣的可能。

“將軍，青州的李茂派信使來了，說願意出兵配合咱們，直取京城！”陳九拿着信跑上來，臉上帶着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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