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啟山眼睛一亮：“王爺高見！到時候不管太子和三皇子誰贏，咱們手裡多了地盤，他們都得客客氣氣的。”

“就是這個理。”李茂拿起令箭，掂量了掂量，突然往地上一摔，“勤王？讓太子自己勤去吧！”令箭“噹啷”一聲斷兩截，他卻像沒事人似的，又拿起塊餞，“去，給太子回個信，說青州‘遭遇蝗災，兵力不足，實在不開’；再給三皇子送兩車青州的棗子，說‘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’。”

周啟山忍着笑應下：“王爺這招‘兩邊不得罪’，高！”

“高什麼高。”李茂白了他一眼，“這‘誰贏幫誰’。等他們斗出個結果，我再帶着兵過去‘道賀’，該要的好一點都不能。”

兩日後，太子收到青州的回信，氣得把信紙撕了個碎：“李茂這老匹夫！當年若不是我在皇上面前替他說話，他早就被削藩了！”

而三皇子收到青州的棗子，卻對着謀士笑道：“李茂這是在觀呢。也好，讓他看着趙承煜，等趙承煜打下，我再讓李茂從背後捅他一刀——鷸蚌相爭，漁翁得利。”

此時的雲州王府，趙承煜正看着方向的報。探馬說，守將是三皇子的心腹，卻貪得無厭，士兵們早就怨聲載道，有幾個小校派人來聯繫，說“只要王爺攻城，他們願做應”。

“時機快到了。”趙承煜把報折好，塞進懷裡，又看了眼青州的方向，“李茂啊李茂，你以為盯着我的邊界，我就不知道你那點心思？等我拿下，下一個，就是你青州。”

夜漸深，雲州和青州的王府都還亮着燈。地圖上的城像塊磁石，吸引着各方勢力的目，而那些圍繞着它的算計、提防、野心，正像藤蔓般瘋長，纏向京城那場愈演愈烈的奪嫡之爭。

沒人知道，這場由藩王們各自打着算盤的博弈，最終會把天下拖向何方。但趙承煜案上那三個紅圈，李茂撕碎的勤王令，還有京城兩派皇子暗中的勾結與算計，都在預示着：一場更大的風暴，正在醞釀。

而遠在斷雲寨的曹林，此刻正看着聽風司送來的報。信上詳細寫了趙承煜的調兵向，李茂對太子和三皇子的敷衍，最後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：雲州軍往移，青州軍在邊界徘徊，像兩隻互相提防的狼，都等着對方先。

“有點意思。”曹林把信遞給秦先生，指尖在地圖上敲出輕響，“讓聽風司再探探的糧庫布防，還有……青州的糧倉在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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