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：翁婿定盟約

斷雲寨的石屋被暮春的雨洗得發亮，檐角垂着的銅鈴被風拂，叮噹作響，倒比平日里了幾分肅殺。諸葛大人開草簾時，一淡淡的草藥香撲面而來——是產後補的當歸黃芪味，混着新生兒上特有的香，在的空氣里漫開。

“爹。”諸葛紅月從床上撐起，素的月子布襯得臉有些蒼白，看見父親，眼角瞬間紅了。懷裡的襁褓了，出顆茸茸的小腦袋，是剛滿十日的外孫，閉着眼咂着，小拳頭攥得的。

諸葛大人快步走到床邊，作竟有些踉蹌。他這輩子見慣了朝堂的刀劍影，此刻看着兒鬢邊的碎發、外孫皺的小臉，結滾了幾下，才憋出一句：“子……還好？”

“好多了。”諸葛紅月笑了笑，把孩子往父親面前遞了遞，“您看，像不像曹林？”

諸葛大人的指尖懸在襁褓上方，遲遲不敢落下。那小子得像團棉花，呼吸輕得像羽，他這雙批閱過無數奏摺、握過無數兵符的手，竟在此刻抖得厲害。“像……都像。”他聲音發啞，眼裡的威嚴漸漸融一片和。

曹林端着剛熬好的小米粥走進來，見此景，悄悄把碗放在桌上，退到一旁。他上還帶着練兵場的塵土，卻特意換了乾淨的青布褂子，袖口洗得發白——知道諸葛大人要來，他昨夜翻箱倒櫃才找出這件最面的裳。

諸葛大人終於輕輕了外孫的臉頰，得驚人。他回頭看向曹林，目重新聚起銳利：“燕雲省的事，我查清楚了。京城聯合了三個總兵，說是要‘清剿匪患’，實則想吞了你手裡的鐵軌商路。”

曹林握着拳，指節泛白：“我早料到他們會手。前幾日鐵軌上的運糧車被劫，十有八九是他們乾的。”

“我已讓人把京城的奏摺在吏部了。”諸葛大人走到桌邊，拿起曹林沒喝完的瓷茶碗，抿了一口，茶水帶着點，卻很實在，“但這只是權宜之計。他是張閣老的門生，背後有人撐腰，來怕是討不到好。”

諸葛紅月在一旁輕聲道：“爹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幫你穩住他。”諸葛大人打斷兒，目始終鎖着曹林，“我會讓門生去個話，說斷雲寨願意‘歸順朝廷’，每年繳十萬兩‘歲貢’。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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