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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山寨的崛起_第107章 工程學院的第一課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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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剩屏住呼吸,把拆下來的零件按順序擺好,用炭筆在地上畫了個簡易圖:“齒三個,軸一,彈簧兩個……”忽然,他“咦”了一聲,指着兩個咬合的齒,“師父,你看這齒,有的深有的淺,怪不得轉着費勁!”

老匠頭湊過去一看,咧笑了:“這就是沒按規矩造的壞。以後造齒,齒深都得是三分,誤差不能超半分——這就‘標準化’,記住了?”

“記住了!”四個徒弟齊聲應道,手裡的活計更仔細了。齒的“咔嗒”聲混着老河工的講課聲,倒比學堂里的鈴聲還提神。

日頭爬到窗欞中間時,老河工講得口乾舌燥,讓人搬來壺涼茶,喝了兩大碗才接著說:“最後說句實在的,挖渠不是瞎挖,得眼看、心算、手試。明天咱去南邊的水渠現場看,我手把手教你們量坡度、測水深——學本事,聽不行,得手。”

底下的人紛紛點頭,有人已經開始收拾草紙,上面畫滿了歪歪扭扭的水渠、齒、尺寸標度。柱子把畫著渠坡的草紙小心折好,塞進懷裡——他想學好了,回去給臨江府的鄉親們修條好渠,讓他們不用再靠天吃飯。

狗剩和師兄弟也把拆下來的零件重新拼了拼,雖然還不太順手,卻比剛才拆的時候快多了。“師父,”他撓着頭笑,“原來這破車裡面有這麼多門道啊。”

“門道多着呢。”老匠頭拍了拍他的後腦勺,“等拆完這台,咱就造台新的——保證比這台快三,還不卡殼。”

散課時,年輕工匠們排着隊往外走,裡還在念叨着“渠底低三尺”“齒三分深”。老河工站在門口,看着他們的背影,忽然覺得自己這把老骨頭還有用。他想起曹林說的“傳幫帶”,原來就是把自己會的東西,一點一點教給這些年輕人,讓他們走彎路。

狗剩抱着拆下來的齒,跟在師兄弟後面,腳步輕快得像踩着風。他忽然想,等學會了造新軌道車,就給黑石部的草原也鋪條軌道,讓那裡的戰馬和糧食,能跑得比風還快。

過窗戶,照在大堂的黃土上,老河工用樹枝畫的水渠還清晰可見,像一條蜿蜒的小河,從講台流向牆角的軌道車零件,也流向每個年輕人心裡——那裡,正有新的想法在悄悄發芽,就像開春的草,憋着勁要往上長。

工程院的第一課,沒教《天工開》,沒講《農桑輯要》,只講了挖渠的坡度和齒的深淺。可誰都知道,這些沾着泥土和機油的學問,才是能讓斷雲寨的水渠更長、軌道車更快的真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