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山寨的崛起_第66章 煙火里的牽挂(1)
除夕的聚義樓被紅燈籠裹得暖意融融,木格窗上着的“福”字被燭火映得發紅,連牆角的炭火盆都燒得比往常旺,噼啪作響的火星濺到青磚地上,轉眼就滅了。曹林站在二樓的走廊上,往下看——聚寶市的商戶們正忙着春聯,孩子們舉着燈籠在雪地里瘋跑,遠的村落里飄起裊裊炊煙,混着約的鞭炮聲,把年味兒釀得稠稠的。
“大當家,該開飯啦!”樓下傳來二嬸的聲音,帶着笑腔,“你二叔三叔四叔都到齊了,就等你呢!”
曹林笑着下樓,剛拐進飯廳,就被一香氣裹住。長條木桌上擺得滿滿當當:中間是一大盆燉得油亮的紅燒,旁邊是清蒸鱸魚,魚眼圓睜,尾還翹着;青瓷盤裡碼着翠綠的菠菜、黃的油菜,都是溫棚里剛摘的;陶碗里盛着醬肘子,油鋥亮,是自家養的黑豬;還有幾個大盤子,裝着蝦、蟹、貝類,是臨江府的商人特意送來的海鮮;角落裡的果盤裡,放着黃澄澄的橘子、紅通通的荔枝,是南方商隊用棉被裹着運來的熱帶水果;甚至還有一大盆手抓羊,泛着白的湯,是黑石部今年進貢的,據說用草原上的泉水煮的,一點膻味都沒有。
“今年這桌菜,比去年盛十倍!”二叔曹勇着手,他剛從鐵礦回來,臉上還帶着煤灰,“這海鮮,擱以前,咱北境人想都不敢想!”
三叔曹猛拍了他一下:“凈說那沒見識的!這都是咱大當家的本事,能讓南北的貨都聚到斷雲寨來!”他說著,眼睛瞟向旁邊的一個姑娘,臉上有點紅——那是織布坊的管事蘇青,手腳麻利,腦子活絡,上個月剛被三叔說通,定了親,今天是第一次跟曹家一起過年。
蘇青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給曹林端來一杯酒:“大當家,我敬您一杯。織布坊今年能擴大規模,多虧您支持。”說話乾脆,眼神清亮,一點不扭,曹林笑着接了酒:“該謝你自己能幹,把織布坊管得井井有條。”
四叔曹文是個讀書人,以前在州府當賬房,後來投奔曹林,管着斷雲票號。他推了推眼鏡,給曹林夾了塊荔枝:“嘗嘗這個,南方的稀罕,據說楊貴妃當年就吃這個。”
曹林咬了口荔枝,清甜的水在裡散開,笑着說:“咱不用像楊貴妃那樣快馬加鞭運,現在路通了,商隊走水泥路,半個月就能從南方送到,還新鮮着呢。”
一家人說說笑笑,酒杯得叮噹作響。二嬸給蘇青夾了塊紅燒:“姑娘家多吃點,看你瘦的,織布坊的活計累,別虧着自己。”蘇青紅着臉道謝,三叔在旁邊嘿嘿笑,眼睛就沒離開過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曹猛喝得臉紅脖子,忽然放下酒杯,盯着曹林,一拍大:“大侄子,有件事,叔得跟你說道說道!”
曹林心裡咯噔一下,知道這位三叔要說啥——他向來是家裡最心的,尤其是自己的終大事。
“你今年都十八了,”曹猛的聲音在喧鬧的飯廳里格外清晰,“按咱老家的規矩,這年紀孩子都能打醬油了!你看看你,天天忙着修路、蓋房、管這管那,自個兒的事一點不上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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