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寶市的晨霧還沒散盡，鐵撞的“叮噹”聲就從鐵匠鋪里鑽了出來，混着商販的吆喝、騾馬的嘶鳴，在集市上空織一張熱鬧的網。曹林揣着手，帶着兩個斷雲衛在人群里慢悠悠地轉，棉袍的下擺掃過結着薄霜的青石板，留下淡淡的痕迹。

“大當家，前面就是鐵匠鋪，聽聽這靜，怕是又滿了人。”後的斷雲衛笑着說。自從聚寶市開起來，鐵匠鋪就了最熱鬧的地方之一，周邊村鎮的農戶都來買新農，連州府的商人都來訂鐵。

曹林加快腳步，果然見鐵匠鋪門口圍着不人，有扛着鋤頭來修的，有提着籃子來買鐮刀的，還有幾個穿着面的，正圍着櫃檯爭論什麼。他撥開人群往裡走，一炭火和鐵屑的味道撲面而來，暖烘烘的，驅散了晨間的寒氣。

櫃檯後，小鐵正忙着記賬，見曹林進來，連忙了手上的黑灰：“大當家，您來啦！今早剛出了二十把新犁，臨江村的農戶搶着要呢！”

曹林點點頭，目掃過櫃檯。上面擺着各式各樣的農：鋤頭的刃磨得雪亮，犁頭的弧度恰到好，鐮刀的木柄纏着防的布條，連給小孩玩的鐵環都打得圓滾滾的。他拿起一把鋤頭，掂量了掂量，手紮實，刃口淬火的痕迹均勻——是斷雲寨鐵匠鋪的水準。

“不錯，農做得越來越細了。”曹林放下鋤頭，語氣裡帶着讚許，“農戶們用着順手，才能多打糧食，咱們的集市也能更熱鬧。”

小鐵嘿嘿笑：“都是按您說的做，用料實誠，不工減料。您看那面牆，全是新做的武，賣得也火！”

曹林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左側的牆上掛滿了武：腰刀的鞘上鑲着銅飾，槍頭閃着冷，弓箭的木柄上纏着防的皮條，甚至還有幾副鐵甲，甲片細，在火下泛着青灰。一個州府來的商人正拿着一把腰刀，拔出鞘來，“噌”的一聲，寒晃得人眼睛疼。

“這刀好！比州府軍械庫的還好！”商人讚不絕口，“多錢？我要二十把！”

“五十兩一把，不還價。”小鐵報了價，語氣氣，“這是用鐵打的，淬火時加了咱們的法子，砍鐵不卷刃，您買回去試試就知道。”

曹林看着那些武，心裡有數。這些都是斷雲寨淘汰下來的技，腰刀用的是灌鋼法，槍頭做了防鏽理，雖比普通鐵好，但遠沒到“箱底”的程度——真正的好東西，藏在後面的工坊里。

他轉走向對面的牆，那裡掛着一排排火槍零件：槍管、扳機、燧石。幾個穿着短打的漢子正圍着看，其中一個是臨江府的鐵匠，指着槍管問：“小鐵師傅，這槍管是怎麼打的？看着比咱們做的多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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